遇到像收发作业这种无法避免交集的事,两人都能靠着敲人桌子丶书怼肩膀来完成全部交流。
……
冷战一连持续了几天。
「诶哟,等会儿,」路夏先受不住,「休息一下先。」
桶装水随着两人的松力「咚」地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九月的秋老虎依旧很强势,黑色的柏油路面上晒满了金色的晨光,连带着周边的绿草红墙,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鲜活的滤镜,古校的美在晨曦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只顾低头抗水的人根本分不出半点眼神来欣赏这样的美景。
班主任刘强在某些不必要的细枝末节上总是非常坚定男主平等原则,是以高一所有班里只有他们一班女生每天早上会出现在搬水路上,今天正好又轮到她们这一大组来搬。
程麦挪到路边,正狂扇着风,就听见路夏气喘吁吁还在八卦的声音:「你跟池砚就为那麽点儿事闹几天了也没和好?」
「什麽叫就这麽点事,这是大事!」她回想起来依旧生气,对於路夏的措辞非常不满意。
路夏:「可你平时也不是那麽斤斤计较的人啊,怎麽就光对他高标准严要求的。」
听出她的暗示,程麦及时叫停:「别说了,不管你想的是什麽,都停。」
「你知道我想什麽?」路夏翻了个白眼,「我就是觉得可惜。要知道你你这麽傲骨铮铮,吵架就不找他帮忙搬水,那我至少先让我那前男友把今天的水搬了再踹他。」
「……等下,『前』是什麽意思?你分手了?」程麦被这则消息炸得回不来神,「什麽时候?你居然也不告诉我?!」
「昨天。」在她一堆的问题里,路夏选择性挑了最简单的那个回答。
「为什麽啊?」程麦不理解。
照她看来,路夏的男朋友对她还挺好,那麽高大一男生,球场上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私下被她又踹又骂的还能笑嘻嘻地「夏夏丶夏夏」喊个不停,爆爆龙碰到她都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好脾气乖乖仔了。
「因为有人告状。」路夏咬牙切齿。
告状小人程麦到这时候非常不要脸地将严於律人宽以待己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义正词严地讨伐:「谁啊这麽没道德?告老班了?」
「那倒没有。」
没等她那口气松完,路夏补充道:「告我爸了。」
「……」
「算了,本来也没多喜欢,打完球一身汗,臭烘烘的还想来抱我,还想亲我,满脑子里就是这点事,一点也不尊重我的意见。」
路夏撇撇嘴,「就是忘了今天要搬水这一茬,那麽个傻大个,当苦力多好使。」
「……」
两人拉拉杂杂地说了几句,歇了两分钟又开始往上抬。
但搬水这种事,就像跑八百米,一旦中途停下来体会到休息的美好,再抬腿难度翻倍,很难坚持到结束。
往上走了几米,路夏手酸得不行,一把叫停:「等,等下,我不行了。要不再歇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