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六楼冲下来,她自己也虚得不行,可身後跟着的那个更是身娇体弱,比她还虚,到最後几乎是她一个人拖着两个人的重量往前跑。
此刻全操场都像被冻住,除了偶尔几声教官的训斥命令以外,没有一点人声。
微风吹过,皮肤上喷薄的热意开始发凉,她颤了一下,喊了声:「报告。」
何教官如鹰隼般的视线扫过来,声音虽沉但响:「几点了?」
「报告教官,」程麦吞了下口水,老老实实说:「不,不知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此话一出,连队里接连传来几声噗嗤低笑声。
池砚倒是没笑出声,不过程麦看到了,他的嘴角狠狠一抽,随後微微低下了头,肩膀小幅度抽搐了几下。
何教官转身,冷声发问:「好笑吗?」
像顿时盖上了一个隔音罩,连队立马恢复肃静。
他的目光接着转回到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俩好几秒,才问:「干嘛去了?」
这次还没等她回答,路夏终於从早上起床後的一系列鸡飞狗跳中恢复过来,略带娇横地看她一眼,像是生怕她说什麽一样立刻抢话道:「是我,我叠被子洗漱耽误了点时间。」
程麦听着她呼哧带喘的声音,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难道她是怕自己把锅揽过去?
那倒是猜错了,她也不是那麽有担当的。从来都只有她甩锅给别的受害者的,比如池某。
而且。
程麦喵了一眼教官。
在这种情况下,锅在谁那好像都没区别,两个人铁定一起罚。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教官尾音上扬反问路夏:「这整个操场,是只有你洗漱了整理了内务吗?」
「不是,但我。」
路夏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俩,先去跑五圈,结束後来队伍前排站军姿。30分钟,站完才能去吃早饭。」
……
一大早的,人根本提不上来半点劲。
等他们俩死狗样地爬完那五圈再去站军姿,早训都已经只剩五分钟了。
最後还是副连看她俩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大有再不放人休息吃饭就要当晕过去的势头,才睁只眼闭只眼,挥手提前让他们走人。
然而并没有什麽用。
7:45收餐,她们到食堂的时候,阿姨都开始收桌子了,整个食堂如蝗虫过境般扫荡的乾乾净净。最後还是阿姨破例,拿出些馒头,又看时间来不及了,破例让他们带出食堂,在回去的路上吃。
回程两人嘴里嚼着乾巴巴的馒头,好半晌没说话。
直到身边的人清清嗓子,语气变扭的问:「你今天早上,干嘛主动叫我?」
这叫什麽问题。
程麦无语地丢她一个眼神,「你躺在那不省人事的,没人叫感觉能睡到十点,难道我还能当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