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熟悉的样子,脸颊是健康的红润,
那双清澈的小鹿眼依旧黑白分明,此刻明亮有神,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居然长得一样…?”岑晚喃喃自语,声音清亮,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哪一年?他的新身份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口音的、半大孩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点惊奇:
“喂!岑晚!你一个人蹲在这儿干嘛呢?你妈找你半天啦!”
岑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背心短裤的男孩,
正叉着腰站在离他不远的小路上,一脸“你又犯傻了”的表情看着他。
岑晚心中一动。
新身份也叫岑晚?
看来系统在这方面倒是省事了。
他站起身,尽量自然地露出一个笑容:
“啊?我妈在找我?我……我刚刚在河边玩,没注意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孩的表情和反应,试图套话。
男孩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玩?你不是最怕水吗?上次让你摸鱼你都不敢,说水里有妖怪吃小孩!”
他撇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而且,你妈说你今天该去王婶家拿鸡蛋的,你是不是又忘了?还是又把钱弄丢了?”
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岑晚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好像新身份听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试探着问:“呃……王婶家?我……我今天有点迷糊,忘了路了,你能带我去吗?”
男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着岑晚,结结巴巴地大叫起来:
“你、你……岑晚!你……你怎么说话这么流利了?!还、还知道问路了?!你、你变聪明了?!”
岑晚:“……”
好像重生成弱智了。
他努力维持着笑容,试图蒙混过关:“我……我一直都会说话啊,就是以前不爱说。”
“骗鬼呢!”男孩一脸不信,像看怪物一样绕着岑晚转了两圈,
“你以前连数到三都费劲!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你妈说你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你今天怎么……”
“而且刚刚离得远没看清,感觉你今天变得…真好看。”
“明明长得都一样啊。”
他挠了挠头,脸上似乎泛起点红,
左右嘀咕了两句想不通后,很快又放弃了思考,
“算了算了,管你呢!反正你妈找你找得快疯了,赶紧跟我回去!”
他说着,冲岑晚招招手,转身就往村里走,嘴里还嘟囔着,
“变聪明了也好,省得天天被人骗钱买糖……”
岑晚赶紧跟上男孩,一边走一边继续套话。
从男孩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碎碎念中,岑晚拼凑出了自己新身份的大概轮廓:
他叫岑晚,住在这个叫“清河村”的小地方。
父母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开了个小杂货铺。
他是家里的独子,因为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一直停留在五六岁小孩的水平,
父母都觉得是因为他们忙于工作没看好岑晚才害了他,所以后来辞了工作带着岑晚来了这个小村子专心照顾岑晚。
他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傻子”。
不过父母非常疼爱他,把他保护得很好,没让他受过什么欺负。
村里的小孩因为岑晚父母经常给他零花钱买零食,都愿意和岑晚玩,但那些试图偷偷欺负岑晚的,都被岑晚爸妈惩罚了,
面前这个小孩外号叫“石头”,是个嘴硬心软的好孩子,顶多馋一馋零嘴,但对岑晚还不错,所以岑晚父母很放心石头和岑晚一起玩。
岑晚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健康,父母疼爱,远离纷争,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跟着石头七拐八绕,终于来到村头一处干净整洁的小院前。
院子里种着几畦青菜,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