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岑晚惊愕的目光中,那幅画作连同它所在的墙壁,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一条幽深的甬道。
岑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汗毛倒竖。
这是…
密道?!
他天天泡着的房间里……居然藏着一条密道?!
他想立刻关上这扇诡异的门,转身就跑。
但强烈的好奇心像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他的脚步。
这里面……藏着什么?
在巨大的恐惧和好奇心拉扯下,岑晚深吸一口气,顺着甬道内壁的导引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甬道很长,空气冰冷而干燥。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
岑晚终于停下,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个极其空旷、光线昏暗的巨大房间。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的、由某种散发着寒气的白色晶体构筑的平台。
而平台之上,赫然摆放着一具晶莹剔透的……
冰棺?!
岑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壮着胆子,一步步走近那个散发着寒气的平台。
越靠近,那股寒意就越发刺骨。
终于,他站在了冰棺旁。
冰棺的棺盖是透明的,如同最纯净的水晶。
而棺内——
静静地躺着一个有着柔软的黑色短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人。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那张脸……
岑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分明是他自己。
“别看。”
岑晚的眼睛忽然被捂住,视线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第77章要不试试沈衔玉低沉沙哑……
沈衔玉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岑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他用力拉下了那只捂住自己眼睛的手。
他猛地转过身,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沈衔玉,声音因为震惊和莫名的情绪而有些发颤:
“为什么还会留着……”
沈衔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昏暗的光线下,轻声问:
“你害怕吗?”
岑晚被他这问题噎了一下:
“当然啊,这谁能不害怕?!看着自己的……躺在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但奇怪的是,在这强烈的恐惧和震惊之下,还掺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奇异感觉。
这堪称诡异的情景却让他这些天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传言,此刻都有了最直观的佐证。
他几乎能想象,沈衔玉是如何在巨大混乱中,顶着血雨腥风,一步步踩着尸山血海走到权力巅峰,
只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留住一个早已……
他甚至想起大家聊得最多的流言,
沈衔玉登基之初,面对汹涌的立后声浪,只是平静地说:“王后出门了,很快就会回来。”
那时所有以为这是托词或是隐喻的人都因为后来的强硬手段而噤声。
看着眼前这张比记忆中瘦削太多、也憔悴太多的脸,岑晚只觉得胸口一阵窒闷的酸涩。
沈衔玉看着岑晚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看着那双清澈眼睛里翻涌的恐惧、愤怒、茫然……还有一丝他不敢确认的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