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
是沈衔玉沉静的睡颜。
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饱满的额角,平日里总是冷倦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些许,薄唇微微抿着。
但那双箍在他腰背和与他腿缠在一起的臂膀,却昭示着两人此刻姿势的姿势的亲密无间。
岑晚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昨晚……他们居然就这样抱着睡了一整夜!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记忆的终点,停留在岑晚被哄骗着张开嘴,唇舌反复厮磨,甚至被探入最深处,带来的极致战栗和混乱中。
都怪沈衔玉!
什么脱敏治疗循序渐进,都是骗人的鬼话!
岑晚被逼得实在受不了,哭得倒吸气去推拒时,沈衔玉倒是假模假样地哄他。
好乖、好漂亮、好可爱、好香、马上就好、再一下之类的话他反反复复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可实际上呢
哭得眼睛都肿了,沈衔玉反而变本加厉,
岑晚最后的意识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而且这混蛋,就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
岑晚几度以为那条可怜的浴巾下一秒就要彻底宣告罢工,滑落在地。
没想到它居然还挺顽强
等等!
岑晚的呼吸骤然一滞,
如果浴巾后来穿上了那现在
不是瓶子
轰——!
一股滚烫的血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岑晚的脸颊、耳朵、脖子,乃至露在睡衣外的一小片锁骨,全都红了个彻底,像煮熟的虾子。
不是吧这这种简直非人类。
岑晚猛地抬起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这令人室息的现实。
他咬着下唇,另一只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指甲都陷进了掌心。
但现在不是尴尬到自燃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在沈衔玉醒来之前
否则,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岑晚就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将自己的腿从那紧密的交缠中抽离。
然后尽量放轻动作,绷紧脚尖,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然而,他刚挪动了不到一厘米,沈衔玉环在他腰背上的手臂就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同时,头顶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哼,那浓密的睫毛也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岑晚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不敢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抬起手,胡乱地摸索到沈衔玉的后背,笨拙而快速地拍了两下,同时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地哄道:
“乖乖没事好好睡继续睡”
也许是安抚有了一点效果,岑晚感觉手下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他不敢确定,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是现在!
岑晚猛地一鼓作气,腰腹用力,上半身
向后一仰,
同时被沈衔玉腿缠住的那条腿也卯足了劲向外一抽!
他要假装翻身,然后顺势滚到床的另一边,拉开安全距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岑晚一声短促的痛呼。
不是他成功脱身滚到了床边,而是他的脸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沈衔玉的胸膛。
与此同时,他感觉腰间和背上那两只原本似乎放松了些的手臂,瞬间如同被触发了开关的捕兽夹,猛地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