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年却毫无睡意。
要来了。
江席年神经紧绷地想。
接着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明天要用的实验素材理好,带上衣服走进浴室。
洗了个五分钟的战斗澡后又动作极利索地出来。
江席年躺下的第十分钟,不远处传来布料和衣服擦碰的细微声音。
第十一分钟,传来由远及近的拖鞋碰撞地板声。
啪嗒、
啪嗒、
渐渐和江席年的呼吸声重叠。
啪嗒。
江席年屏住呼吸。
第十三分钟,被褥被掀开,江席年身侧的床铺微微下塌。
江席年仍然躺得笔直,近乎僵滞。
第十四分钟,熟悉的香气在狭窄的、由被褥构成的柔软空间里四溢。
江席年侧头逃出这片空间,试图大口呼吸到更加新鲜的空气。
第十五分钟,伴着细碎的喃喃低语,江席年和身侧人的距离开始一寸寸拉近,
江席年的心跳也一阵阵急促。
大到他几乎以为能把某个无意识的人震醒,不过没有。
这次也没有。
江席年最开始以为自己讨厌岑晚,后来却总是忍不住关注他。总是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个带着香气的巴掌。总是看,
看最开始打他的时候化着愚笨妆容的岑晚、
装模作样撕他书皮的岑晚、
拦在他面前挡住那些恶意的岑晚、
抱着小猫对他笑的岑晚、
还有,闭着眼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又来搂住他的岑晚、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岑晚。
这是只有他知道的、漂亮的岑晚。
他憋得不知道该往哪发泄,罪魁祸首却自己找上门了。
第一次是在岑晚夜不归宿的第二天晚上。
江席年那时候几乎要以为岑晚是在装睡,想看自己出丑想作弄他。
可那人只是眼睛闭得死死的,脸因为发热闷得通红,紧紧黏在江席年身上。
江席年比岑晚更高,这样的场景就格外像是投怀送抱。
察觉到某处抵到岑晚柔软小腹的地方,他一边自我唾弃一边抱着难以剖析的情绪放任岑晚的动作。
第二天江席年把岑晚抱回他自己的床,而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寝室。
江席年其实很早就隐约察觉到了岑晚的“不对劲”。
第二天岑晚醒来,神采奕奕,完全不记得这回事,还只当是睡了个好觉。
只有江席年知道,自己是如何睁着眼睛,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心跳如鼓地度过了一整夜。
而岑晚那焕然一新的精神状态,恐怕正是源于那一夜无意识中得到的、充足的“安抚”。
而现在,
两人的呼吸再次慢慢同频,一点点变得急促。
江席年没有第二次的经验里放松,反而已经连眼睛都不敢眨了。
就在他以为只要像上一次一样,只要等着岑晚抱够了,自己的反应也消下去的就能不再难熬的时候。
岑晚忽然带着哭腔闷哼一声,细白的手在江席年身上来回推拒乱动,江席年的睡衣扣子都被扯开两颗,露出一小片胸口的肌肤。
微凉的手贴上炽热的皮肤时才终于安静,像被安抚下来的小猫。
那双手忽然又撤开,下一刻,两人不隔着衣服的肌肤相触面积变得更大。
岑晚把脸贴上来了。
江席年胸膛起伏猛烈一瞬又被他自己刻意按下。
生怕惊动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