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请国舅安,太后娘娘在慈宁宫早已恭候多时,您请吧。”
这时出了大殿的官员,无论走在国公爷前头的,还是落后国公爷两步之外的。
无一例外,脚步全都自动放慢了不少,俗称原地踏步。
郑裴之目光冷冷落在前后看热闹的诸位大臣身上,留在原地的男人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而被他留在原地的慈宁宫大总管,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虚汗。
心里发愁,想到慈宁宫里怒气冲冲的太后娘娘,当下恨不得哭得直喊娘。
人走远了,看热闹的官员有的两手揣袖袖,有的苍蝇搓手,堪称十分猥琐的讨论八卦。
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谁人不知冷家那位和离的夫人是朵娇嫩的花。
仅仅露面几次,不知引了多少达官显贵,鳏寡独夫心头雀跃,雄心暗许。
这些觊觎夫人美貌,暗中不知流了多少哈喇子的男人还没开始行动。
就被早已行动的国公爷截了胡。
男人天天大摇大摆往独身美妇人的宅子里钻,丝毫不知避讳,大家又不是傻子。
现在一个当事人走了,众人的目光又纷纷一致地落在了不远处。
吏部郎中,冷思谦冷大人的身上。
前头冷思谦像感受到了后面暗含不明意味的眼神。
脚下加快的步子一个不慎,踉跄了两下,身形不稳的向前栽。
好在前头有人转身,顺手扶了他一把。
众人只见身形狼狈的冷大人道歉都来不及,飞快的走远了。
嗯,看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保真。
郑裴之一路无话来了慈宁宫。
慈宁宫居中,前后出廊,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
面阔7间,占地不小,里面装饰豪华,庄重而威严。
象征着前一代宫斗胜利者无声的尊崇地位。
慈宁宫正殿,坐立难安的太后听见外头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女人回神过来慌忙转身,侧耳听了听。
确定没有听错,她急忙理了理奢华的宫装。
国公爷进了正殿,就看见自家姐姐威严庄重的坐在最上首,品着茶。
茶盏遮了她半张脸,他目光看过去,像是感到人来。
坐在最上首的女人掀起眼帘,无动于衷觑了已经走到堂下的某个糟心弟弟一眼。
随即放下茶盏,堂上站定的国公爷像未曾感受姐姐眼里的不满。
面色寻常,安然自若的跪地请安。
瞧着自家弟弟那张风声不露的面孔,太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抵不过血缘的心软,叫他起来。
大殿里伺候的人早退出去,殿里剩下两人。
国公爷站在那低头垂目的装哑巴,做姐姐的太后看似安稳,实则心急火燎。
没看她嘴上火的冲出泡,昨儿个叫太医来看,只说心火旺盛,开了降火的菊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