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适时有风涌了进来,脑子团成一片浆糊的冷晴雪当下什么都想不到。
肌肤的热与窗外的凉风撞击,缓解了内心涌上的羞赧,这时冷晴雪总算有了思考的想法。
那妖精是谁?
旁边跟着的人,自己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郝婆子吧。
这一想,还没想透呢。
拧着眉的冷晴雪复又转头望了过去。
在她不知不觉间,钰儿已然悄无声息走到了不知为何愣神的女儿身旁。
冷晴雪毫无防备的回头,直接怼上眼前灼若芙蕖出绿波的神仙美人。
看呆了眼,傻傻不知作何反应的冷晴雪。
“母~亲~?”
试探性的话语,语气里分明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确定。
钰儿瞧着傻傻愣愣的女儿,纵容又温柔地摇了摇头。
粉色清透的指尖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没好气地问。
“怎么?连母亲都认不得了。”
冷晴雪:“认~认得!”
认得个屁,爹了个板板的。
捂着额头的小姑娘神情惊讶的活像见鬼了。
看着转身离去直往床边去的母亲,冷晴雪心里吧啦啦啦乱码不成。
试问苍天,世道到底怎么了。
这小姑娘打从记事开始,她母亲脸上永恒不变的便是十年如一日的浓厚妆容。
苍白的粉,敷了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加,犹如厚重的面具,不带一丝血色,同样不见一丝人样。
与之同样鲜明的还有母亲的唇,白日几乎见不到鲜艳如同吸血的红唇本来颜色。
猩红的,阴森森的血色红唇和苍白的,近乎可怖的森白面庞组成了冷晴雪童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小孩子对旁人的情绪感知最是敏感,或许母女天性。
旁人见了这样堪称惊悚的女人,总望而却步的远离。
远离过后,永恒不断的议论声纷至沓来。
可那年小小的冷晴雪还有冷睿泽纵使旁人再挑拨,小小的孩童只要望见母亲那双含着温情,温柔似水的眼眸。
总是抵抗不住想要上前亲近的欲望。
这一亲近,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冷晴雪早已习惯了母亲煞白的面庞,猩红吓人的唇瓣。
而今傻傻愣愣,亦步亦趋跟在母亲身后,等回神了已经坐在床边的小姑娘。
瞪大了眼看向斜坐在床边,自顾自看书打发时间,不理自己的母亲。
以及母亲身边如影随形的郝婆子,但见郝婆子伫立在母亲身后。
虔诚的,沉默的弯下腰,细细擦拭母亲刚刚沐浴完还滴着水的乌发。
见母亲不理人,收回眼眸的冷晴雪委屈巴巴的眨眼。
不是说母女闲话家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