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起来坐在一边,绷着张脸,木着身子看钰儿慌慌忙忙像兔子一样蹦下了榻。
手忙脚乱却不失条理地整了整衣袖,规整了凌乱的发髻,不过几息功夫,大帐的门帘被人掀开。
月儿走了进来,只见十余岁的小姑娘头戴毡帽,步履跳跃,生得明媚生机。
月儿蹦蹦跳跳的步子,一进帐便看见了大帐里的阿父,阿母。
阿父庄严地坐在小榻上,双膝大开大合,手臂杵在腿上。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回望过来的眼神黑沉沉的,似乎带着些被打搅好事的不悦与阴沉。
父女俩四目相对,小姑娘六分容貌肖似其母,只一双眼随了父亲,如狼似虎很是骁勇。
两双眼睛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电光火石之间噼里啪啦,燃烧出不一样的火花。
男人打定主意这辈子不会有第二子,月儿作为他与妻子唯一的孩子,两人血脉的传承,爱的结晶。
呼延烈可谓爱之深责之切,他深知指望女儿靠天靠地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所以月儿从小被有意识充作男孩教养,以北胡皇族继承人的身份教养。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36
月儿从小聪明,继承了母亲的容貌,细心,继承了男人的野心勃勃,心有成算。
只是现在还小,等大一些,不出意外大概率会是北胡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左贤王。
等呼延烈去后便顺理成章成为北胡历史上第一位以女性身份摄政,执政的大单于。
呼延烈对月儿的谋划,可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按照常理而言父女俩关系不能说多铁,也应该是小棉袄和父亲之间的父女情深吧。
可偏偏不是这样,月儿承袭了父亲血脉中霸道的部分,可谓一脉相承,父女俩最爱的人都是钰儿。
恋母的女儿和恋妻的丈夫两人注定针尖对麦芒,相处不来。
“阿父此时不应该在大帐处理正事吗?怎么有闲空跑来霸占我阿母了。”
女孩的声音甜甜的,和她娘有几分相像,就是口气的调子有些怪,怪里怪气的。
马上要成的好事,结果被女儿半途打断的男人没好气的眼神跟着女儿。
他憋坏了。
月儿提起裙摆,脚步哒哒奔向母亲的怀抱眷恋的神色犹如乳燕投林。
这边母慈女孝,那边看着女儿和媳妇儿亲亲密密独独忘了自己的老男人刹那间酸劲上头。
他冷哼一声,很大声地冷哼一声,抱臂别开眼朝帐篷上头看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人母女俩早习惯,全当没看见小孩子脾气闹别扭的丈夫(阿爹)。
钰儿:“团团好厉害猎了只羊,中午要不就吃烤羊腿吧。”
月儿:“好呀好呀,中午吃烤羊腿再配些蔬菜瓜果之类的,要不吃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