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母一眼相见女儿手里红白金三色相加的面具,走向前的她。
“你闺女救了人家,人家不是占便宜的人,过来送了一篮子的鸡蛋,我总不能让人小伙子直接回去吧。”
几个小辈抬头,乌父挠了挠后脖,笑笑称是。
随即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拿着面具的闺女身上。
他闺女坐在床边,低垂的眼叫人看不见她的想法。
不用想也清楚她此刻心情一定不好的乌父,止住了到嘴的叹息。
乌钰儿毁容不仅是她心底的痛,也是乌家所有人故意掩埋心底的陈年旧伤。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即将摘除旧面具的女儿,其余乌家人能做的便是粉饰太平。
乌大:“厨房的碗没洗,我去洗碗吧。”
乌二:“刚想起来,院子的地脏了,我扫扫去。”
不等其余三人找机会遁走,乌钰儿这时发现陈年旧伤若根治,须得拔除心底的腐肉。
不光她,包括不愿面对的家人也一样。
不想一辈子躲避的女郎扬声叫住了已经阔步门外的哥哥,她笑得有些释然。
“呵!时间过去这么久,我都不在乎了,母亲,父亲,哥哥你们也放开才是。”
语毕,不等几人反应,乌钰儿爽快不避讳地解开了面具后面的绳子。
面具在乌家众人面前缓缓落下,猝不及防映入他们眼中的是小女郎白皙清透,光芒打在她无瑕的半张脸。
乌母不难想象若女儿不曾遭遇意外,她该是小凤村乃至陆坪镇容貌最出挑的女郎了。
眼见女郎摘下完整的面具,脑海不期然闯入乌钰儿早年划伤鲜血淋淋的口子。
当年包扎过后,到后来乌钰儿戴上面具遮丑,乌家人再看不见那道陈年旧伤。
不知它愈合的怎么样,怯懦上头,下意识别开脸埋进主夫怀里的乌母几息缓和了激动悲伤的情绪。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耳边抢先传来几个儿子连着乌父此起彼伏的惊呼。
“额滴个乖乖!”
乌大胆气最大,多年兄妹,乌大怎么搞不清楚妹妹的想法。
她释怀,她想让家里人释怀,她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一切已经过去,。
我们需要朝前看,她终是下定决心,摘下了用于躲避外人形形色色目光的面具。
前一秒,乌大,乌二,乌三,眼含热泪,他们的妹妹勇敢,善良,勤奋,容貌丑陋怎么了,心不丑。
下一秒,蓄满热泪的眼眶瞪大,瞅着面具下漂亮似山精不似人的妹妹,乌大,乌二,乌三。
爹娘呀!我承认自己好像草率了。
眼前的女郎,似妖,似仙,似精怪,就是不像人,哪有人长成这样的。
乌家一家粗浅的话语形容不出来,全部目光死死盯住乌钰儿半张蔓延花枝的脸。
红色的枝蔓托衬她水灵灵的眸子,美得如梦似幻,似仙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