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我就直接上报礼部的监考官,监考官当场就把人赶了出去。”
说到这里,倪二嗤笑一声。
“要说这小子也是个人物,一听说要被赶出考场,冲监考官行了个书生礼,挺挺背脊,甩甩袖子,自个冲自个笑笑,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谢知非一惊:“他还笑得出来?”
“可不是吗,我和兄弟们都看傻眼了,还议论说这读书人不要脸起来,真真是天下无敌。”
倪二摇摇头:“换了我们,直接抹脖子上吊得了。”
谢知非:“……”
他也听傻了。
朱青回来,见三爷正在和蔡四他们说话,便没有上前。
一刻钟后,蔡四几个离开,他这才走上前回话,“爷,兄弟们那头都安排妥当了。”
谢知非冲他摆摆手,没有说话。
朱青这时才发现爷脸上的神情不大对,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是蔡老大说了什么?”他问。
谢知非摇摇头,“我打听到了庚宋升的下落。”
朱青张大了嘴巴,愣在当场。
这世上的事情真是说不准,那头,爷刚刚把太孙和朱老大的线牵上;这头,庚宋升的下落就打听到了。
快得猝不及防。
“线牵上的没有再断的道理。”
谢知非很快就有了决断。
“你立刻去太孙别院跑一趟,就说三爷说的,这事的好处必须落在他头上。至于说辞,我和蔡四交好,也就等于他和蔡四交好。”
“是!”
朱青刚要上马,忽然想到了什么:“那爷呢?”
谢知非看了看对岸的秦楼楚馆,叹了口气,“你先去,我还没想好。”
朱青当然知道爷没想好什么。
庚宋升在五台山做和尚,以晏姑娘的性子十有八九会连夜出发。
爷跟不跟过去?
跟过去,细作的事情怎么办?
五城兵马司也不是谢家开的,爷平日里吊儿郎当也就算了,左右有太孙在背后撑着。
但这个节骨眼上……
是真走不开啊!
……
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