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倒是认同婉嫔的话,但却有些疑惑地看着宁欢:「姐姐?」
宁欢朝着颖嫔神秘一笑。
*
柔惠几人走後,宁欢才去了天地一家春的升平殿——这是如今皇帝的处理朝政的地方。
天地一家春改建之时,皇帝也偷摸地在天地一家春中添了一个政事堂的位置,取名升平殿,如今批阅奏摺丶看书习字之类的事儿皇帝都悉数从「勤政亲贤」搬到了升平殿来,只有听政和接见朝臣之时皇帝才会返回「勤政亲贤」或是圆明园殿。
皇帝还在埋头批阅奏摺。
听见宁欢的脚步声,皇帝才抬头,但他幽幽地看着宁欢:「她们走了?」
宁欢好气又好笑地睨他一眼:「瞧你那样儿,我与柔惠姐姐她们一月未见,还不能和她们说说话了?」宁欢走到皇帝身边坐下。
皇帝却直接将宁欢抱在腿上,他轻哼一声:「我与宝儿也一月未见,宝儿怎麽不多和我说说话?」
宁欢坐在皇帝怀中笑不可抑,她笑着嗔了皇帝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
圆盛奉茶进殿就撞见这一幕,奉上茶水和点心後,李玉连忙带着圆盛和宫人们悄然退下。
从前和皇帝在人前亲昵些,宁欢还会羞臊,但这麽多年下来,宁欢也已经习惯了。
皇帝更是不在意这些,此刻他的注意全放在怀中香软的宝贝姑娘和宝贝说的话里。
听到宁欢的话,皇帝并不以此为耻,他还扬唇笑道:「有宝儿在怀便足矣,还要什麽出息。」说着,他埋首在宁欢颈侧轻香一口。
宁欢被他亲得发痒,她笑着推开他:「你别闹,好好批你的摺子。」
皇帝抱着宁欢,并不愿松手,他一脸正经地点头:「嗯,好好批摺子。」
阔别一月,抱着他的宝贝,他怎麽也抱不够。
宁欢嗔了皇帝一眼,挣扎着想从皇帝身上下去:「我想起来有件事儿要问你,你别再闹我了。」
皇帝的神色依然端然正经:「我哪里闹宝儿了?宝儿说便是,夫君听着。」
宁欢好气又好笑,却又挣脱不了他的怀抱,只能横了他一眼。
皇帝抱着宁欢,先发制人转移宁欢的注意:「宝儿要说什麽?」
宁欢懒得理他的小心思,嗔了皇帝一眼後,她又问道:「我不在紫禁城一个月,听说我已经失宠了?」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不禁便笑起来。
皇帝的眉眼间却浮现几分冷意,他冷声道:「这些混帐话都传到你耳中去了?看来还是罚得不够重,这些乱嚼舌根的东西,实在该死!」
看着他这般冷肃的模样,宁欢却止不住地笑起来:「没有,不是我听到了,是乌伦珠给我说的。」
知道并非宫人不守规矩地胡言乱语,皇帝的神色才缓和些,他温声道:「都是些荒谬的混帐话,宝儿不必放在心上。」
宁欢睨他一眼:「我到底失没失宠我自己还不清楚,我怎会放在心上。」说着,她还戳了戳皇帝握在她腰间的大手,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宁欢微微翘起唇角。
看着宁欢的小动作,皇帝也不禁笑起来,他抱着宁欢低笑道:「对,这一月失宠的哪里是贵妃娘娘,分明是朕才对。」
宁欢果然被皇帝逗得笑不可抑,她抬头看着皇帝的俊颜,忍笑道:「嗯,还算你识相。」
宁欢这般骄矜又娇俏的模样,简直看得皇帝喜爱不已,他神色柔软地在她脸侧落下一吻。
宁欢微微翘起唇角。
不过想到什麽,宁欢又有些好奇地问皇帝:「宫中说我失宠的人很多吗?」
皇帝倒也没瞒她,道:「荒谬的流言往往传得最是迅疾,当初我已经狠狠杖责了一批人,没想到如今竟又死灰复燃了,看来还是我太过手软。」剩下的人该怎麽死,皇帝都已经想好了,他神色微冷,眸光凉薄。
看着皇帝这般冷厉的模样,宁欢反而笑起来:「宫中不是一直有人盼着我失宠嘛,我又正好去了圆明园,『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会有这样的谣言实在再正常不过。」
皇帝的脸色却愈发不好看,他冷声道:「一群蠢货罢了,痴心妄想。」
宁欢忍俊不禁:「怎麽你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生气啊,知道说这话的都是什麽人,你还生气?这又是何必。」
皇帝抱着宁欢,沉声道:「胆敢妄议贵妃,是为大不敬,实在不懂规矩,我自然生气。」
皇帝神色冷寒凌厉,宁欢脸上的笑却怎麽也止不住。
「好了,你就别生气了,就像柔惠姐姐和明辞姐姐说的,她们或许是还年轻,难免存着几分自己的想法。但有的事,日子久了她们总会信的。」宁欢也有些凉薄地笑了笑。
皇帝平淡道:「她们信不信与咱们何干?只要宝儿知道我的心意便好。」他轻轻捏着宁欢的手落下一吻,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宁欢不禁翘起唇角:「我当然知道。」
皇帝也终於笑起来,但他仍是道:「宝儿放心,园子里若是还有胆敢乱传这些混帐话之人,我必定会更加严厉地处置。」
宁欢却制止他:「诶,不必。」她从皇帝腿上下来。
皇帝以为她又心软了,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宁欢。
宁欢怎会不知他的想法,她嗔了皇帝一眼:「我有这麽容易心软吗?」
她是贵妃,虽还不是皇后,但这个位置已经足够贵重尊贵,如此,明知她地位还胆敢造她的谣,她岂会轻易饶过这些人,她哪里就有这麽善良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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