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无其事地为她拭去,而後迅速收好明黄的手帕,又将她扶到床上睡下。
他为皇贵妃掖着被子,柔声道:「你不过是病得稍重了些,过些日子开春暖和了便能温养好,何苦早早说什麽谥号,没得冲撞了。」
皇贵妃心愿已了,只是温婉地含笑点头。
皇帝又同皇贵妃说了一会儿话,才从内室中出来。
皇后等人连忙起身迎上去。
「皇上……」
皇帝扫了暖阁中的一众人一眼,道:「都去看看皇贵妃罢。」
皇上本也是精通医理之人,连他都这般说,皇后不免面露几分悲色:「竟真的……」
皇帝沉默不语,眉眼间笼着淡淡的郁色。
皇后见此,便带着众人入了内室。
皇贵妃已是油尽灯枯,同皇帝说了这麽久话已是苦苦支撑,皇后不忍她再劳神,没说多久的话便带着嫔妃们离开内室。
谁知一出来竟见皇上仍未离去,神色淡淡的坐在暖阁之中。
「皇上莫要忧虑,皇贵妃是有福之人,上天必定会庇佑她。」,娴贵妃见此,心下虽然酸得不行,却不忘劝慰他几分。
嘉妃与纯贵妃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别开眼去。
方才在皇后面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皇帝神色淡淡的DJ看了娴贵妃一眼,声音疏淡的应了一声。
他看着皇后道:「锺粹宫的一应事宜便交予皇后了,皇后受累。」
皇后道:「皇上折煞臣妾,这本就是臣妾职责。」
皇帝颔首,又看向宁欢:「令嫔随朕一同回去罢。」,对着宁欢时,他的声音不觉便柔和下来几分。
暖阁中霎时静得诡异。
宁欢眨眨眼,轻声应了:「是。」
而後皇帝便起身准备离去,宁欢朝着皇后等人施礼,而後追上皇帝。
皇帝本就放慢步子等她,等她几步跟上了才握着她的手一同离去。
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暖阁中的嫔妃们神色一时莫名。
似乎有几分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但总归,事实在眼前,令嫔果真得宠。
怡嫔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皇上不会是在等令嫔吧?」
话音落下,暖阁中霎时便是一滞。
娴贵妃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蠢货,非要说出来才行吗。
但她看向皇上与令嫔离去的地方,不由捏紧了手中的绣帕。
怡嫔面色讪讪。
嫔妃们又不由看向皇后,却见皇后面色变也未变,语气温和道:「咱们也走罢,莫要扰了皇贵妃妹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