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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下方怨魂灼烧，火焰正烈，热风将我鬓边青丝吹得飘扬。

凌霄着急的在一旁提醒我：“楚泱，跳入药鼎，以魂入药，你便真的神魂具灭，不存于世了！”

我魂体一颤，看向我的阿柳。

她生下起，我就没为她做过什么。

反而是她，从小小的粉粉的还在襁褓，到如今会跑会跳，冒着生命危险替我求一个往生。

我亏欠她实在太多太多……

如今，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何惧。

这时，昏迷的阿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炼药鼎边的我，愣住了。

我看着她，多想陪伴在她身侧，看着她长大，听她叫好多好多声阿娘，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我听到她失声痛哭，喑哑喊我：“阿娘……”

我忍着悲痛，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阿柳不哭。”

她很听我的话，果然不再哭泣，只是紧咬牙关，忍得满脸通红。

我不敢再看她，怕多看一眼，我就会多留念这个世间一分。

我最后将视线落在孟溯身上，落在这个薄情寡义、冷血无情，却又曾经让我深爱入骨的男人身上。

我的颊边滑落两行清泪，嘴唇缓缓张开。

“孟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就是当年在幽都山上救你一命……”

我看到孟溯神情震惊，瞳孔紧缩。

然后，我纵身一跃，跳入药鼎之中。

他下意识想要阻拦我，却已经来不及了……

火浆跃起，将我魂魄灼尽，一切恢复平静。

大殿之上寂静无声，只剩下阿柳压抑的哭声：“阿娘……”

孟溯眸光愣愣的，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只僵在半空中。

他从来都冷静自持，可此时此刻，却有无尽的恐慌在心底翻涌。

一遍一遍说服自己：“不可能，绝不可能！”

“楚泱撒谎成性，一定是撒谎，一定是撒谎……”

阿柳拖着残破的躯体，艰难地爬到孟溯脚边。

孟溯蹲下身来，伸手想触碰阿柳，却又被她狠狠推开。

她捏紧拳头，哭得失声，一下一下无力地捶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