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闻达替陈亮担心,“他们分别在二把手和三把手面前说你坏话,会对你很不利的。”
陈亮点点头,“我会注意的。不过我估计,那两位都是聪明人,还不敢公开说我的坏话。”
“现在,还有一个你不愿听到的消息。”
“哦,是什么消息?”
计闻达道:“上面批准了你们的国企改革方案,但是搞了一条重要措施。就是省市县三级自已分别进行,而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由省里统一去掌握。”
陈亮道:“这个不是新名堂,而是我们自已要求的。市县两级有很多的小企业,省里不可能去管它们的。”
“那就会出现不好的情况了。”
“什么不好的情况?”
“比如说魏晨光掌握的岭南市,要是让他自已作主,他敢把学校和医院都卖掉。”
陈亮告诉计闻达,关于省市县三级分别进行国企改制,最初就是他提出来的。
后来这一条被领导划掉。
再后来,这一条又被领导重新加上。
据说,先划掉后又重新加上的领导,正是省委一把手丁书记。
陈亮至今搞不明白,丁书记为什么会那么做?
计闻达听罢,皱起眉头思忖起来。
思忖一会,计闻达好像明白了过来,微笑着说了一个成语。
“欲擒故纵。”
陈亮听出了计闻达的意思,“你是说,丁书记是故意这么做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收拾魏晨光。”
“不会吧。”陈亮表示了不同的看法。
计闻达道:“上层的关系,你了解不多。当然,现在也不需要了解太多。丁书记,魏晨光,分别代表了两个不同的势力。他们从来就势不两立,现在更是这样。把魏晨光弄到南江省来,实际上就是为了牵制丁书记。”
这个情况,陈亮还是第一次知道。
计闻达笑了笑,“你与魏晨光关系不错,丁书记肯定是知道的。但丁书记不会计较,到了他那个层次,你不可能是他的威胁。”
陈亮道:“我听说,到下一届丁书记要当局委。”
陈亮口中的局委,就是政治局委员。
计闻达点着头嗯了一声,“你们南江省委常委会,内部也是比较复杂的。你别的可以不重视,但一定要重视与丁书记的关系,必须与他保持一致。至于魏晨光,你只需掌握分寸就行了。”
计闻达谆谆教导,陈亮认真听讲。
计闻达人在江湖,心在朝堂,各种消息很多,对陈亮很起作用。
果然,不久以后,《南江省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改制方案》被正式批准。
也正如计闻达所说,正式方案强调了一条,省市县三级分别进行国企改制,具体负责改制的是省市县的国资委。
另外,还要求省市县的政策研究室,只能出谋划策,不得参与具体事务。
这是接受了苟胜朗出事的教训。
其实,这一条正是陈亮的建议。
正式方案下来后,省委省政府要求迅速的全面的向全省传达,并让省市县三级国资委行动起来。
这么一来,陈亮和他的政研室好像没事可忙了。
其实陈亮更加忙碌,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方案的起草者,所以如何具体落实方案,陈亮最有发言权。
陈亮与丁书记关系好,通过陈亮,更能把握丁省长的思想脉络。
所以找陈亮的人反而比以前还多。
省国资委主任乔贵平约了陈亮两次,都被陈亮推掉,直到第三次,乔贵平说,其中还有天州市副市长和市国资委主任,陈亮才答应出来一聚。
岳母沈傲君就是天州市委副书记,陈亮可不想得罪天州人。
再说了,乔贵平的面子也不能不给。
乔贵平已经知道陈亮和胡玫的破事,陈亮当然不会轻易得罪乔贵平。
六点的饭局,乔贵平要陈亮五点赶到,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