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热菜,还有肉包子,都是陈亮爱吃的,许仲华真是善解人意。
还有一瓶红酒。
陈亮搓着双手说道:“老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许仲华一本正经道:“特别声明,这纯属是拍你的马屁,没别的意思。”
陈亮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我听说,你已经从下面调回到岭东市了?”
“听说?你只是听说?”
“对,我才懒得去刻意打听你呢。”
“真没良心。”
许仲华打开红酒,拿过两个纸杯,给陈亮给自已各倒了一杯。
陈亮乘机打量许仲华。
还行,满面红光的,精神状态不错。
“我现在是岭东市委常委、岭东市委宣传部部长。”
陈亮微笑道:“老丈人是省委宣传部部长,女婿是下面的市委宣传部部长,这好像不合适吧。”
许仲华喝了几口酒,笑道:“你向省委反映去,别在我面前说。”
陈亮只喝一口,但大吃特吃。
“哎,你丈母娘,我,我那姘头,她现在怎么样了?”
许仲华嘴里正含着一口酒,陈亮的话,让他直接喷了。
“狗,狗日的,你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哈哈,我不玩文明,情人就是姘头,姘头就是情人。”
许仲华苦笑着摇头,拿陈亮没办法。
“她现在性情大变,已经脱胎换骨,一心一意的写作,对男人不感兴趣了。用她自已的话讲,吃过了世上最好的男人,此生已经无憾。现在面对任何男人,都会视为空气。”
陈亮赞道:“浪女回头,改邪归正,好,好好。”
许仲华笑道:“你就放心吧,老陈。现在人家身在香港,不会来骚扰你的。”
陈亮放心了。
现在已经成家,小日子过得挺好,陈亮最怕过去那些女人对他死灰复燃。
至于许仲华的老婆,陈亮给许仲华面子,没有开口询问。
但陈亮还是有意的问道:“你自已怎么样?老许,身体行不行?”
“很好,一切正常。能吃能喝能睡,各项指标均为良好。”
陈亮点点头,这才问到工作和岭东市的近况。
许仲华又是摇头不已,“你别问了,老陈。物是人非,大部分领导已经走人。有关系的都升了,没关系的个个惨兮兮的。你我曾经创造的辉煌,早已被搞得荡然无存。现在的岭东市特别是北浦市,经济状况已经回到了十年以前……”
陈亮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呢?”
许仲华道:“现任书记是个老古董,思想顽固不化,言行极其保守。而现任市长却恰恰相反,出过国留过洋,还是个经济学博土,思想激情四射,恨不得把岭东市变成私有制的实验田。这样俩人凑在一起,除了扯皮和吵架,什么也办不成。”
看到陈亮一脸的难以置信,许仲华继续说道:“最近三年,岭东市的gdP增长率,分别为负百分之一点五、负百分之一点七和负百分之一点八,这是新中国以来,岭东市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陈亮问道:“岭东市的房地产行业怎么样?”
许仲华又是一阵苦笑,“满地鸡毛,烂尾遍地。我给你一个数据,你就知道有多么的悲惨。最早的二十二个开发商,还在坚持的只剩两个,勉强全身而退的四个。其余十六个,三个外逃,三个自杀,四个坐牢,三个失踪,三个进了精神病院。据说他们欠银行的钱,加起来达百亿之多。”
顿了顿,许仲华噢了一声,补充道:“对了,现任市长李伯钧,不仅是苟胜朗的同学,还是苟胜朗竭力推荐出来的。”
“我的天。”陈亮一声叹息。“老许,刘书记和丁省长两位,并不是很信任苟胜朗,对苟胜朗也是限制使用的。我不明白,他俩怎么会同意使用这个李伯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