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和平微笑道:“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刘书记和丁省长收拾他,那叫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派你去收拾他,那叫内讧,刘书记和丁省长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陈亮苦笑道:“我要是收拾不了苟胜朗,而反过来被他给收拾了呢?”
谭和平哈哈大笑,“那只能怪你自已不中用了。”
王天秀问谭和平,“老谭,现在政策研究室归谁管啊?”
“政策研究室还是归省委管啊。以前么,规格很高,与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几乎平起平坐。现在降了半格,政策研究室主任兼任省委副秘书长。所以,苟胜朗现在是省委副秘书长,兼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属于正厅局级。”
王天秀又问道:“咱们那个老同学郭兴福,现在还在政策研究室吗?”
“还在。政策研究室一正四副五人配置,郭兴福排第四。哈哈,老陈要是去了,位居末位,正好排在郭兴福的后面。”
王天秀也笑了,“老陈,你惨了。苟胜朗和郭兴福师徒联手,你的胜率一定很低。”
陈亮自已也笑了,“去他娘的,这不就是让我去当搅屎棍么。”
谭王二人异口同声道:“老同兴好自为之。”
陈亮很是郁闷,他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与苟胜朗同事。
回到家已是下半夜,陈亮睡不着,躲在书房里,难得的抽起了香烟。
这本是沈老太太的书房。
吃晚饭时,沈老太太宣布,从今以后,这个书房给陈亮使用。
沈老太太教授的是哲学专业,满书房的书都与哲学有关,陈亮倒是能看懂哲学书,但对哲学实在不感兴趣。
沈美丽穿着睡衣进来,一边嘴里埋怨,一边伸手驱烟。
“哎呀,你怎么吸上烟了?”
陈亮急忙掐烟,没有烟灰缸,直接拿脚在地板上掐。
“对不起,就吸了半根。”
“你哪来的香烟?”
“从谭和平和王天秀那里拿的。”
沈美丽把书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收起,搁进了抽屉里,“我对你放宽政策,以后就在外面抽,但回家绝对不行。”
“遵命,老婆。”
沈美丽将自已靠到陈亮身上,柔声问道:“怎么了?碰到不顺心的事了?”
陈亮点了点头,“我要去当搅屎棍了。”
沈美丽噗嗤一笑,“什么什么?你去什么地方当搅屎棍?”
陈亮把刚听来的消息告诉了沈美丽,还有他与苟胜朗的关系,也简单的说了一遍。
没敢说的是他与苟胜朗妻子黄郦的事情。
听罢,沈美丽不以为然,“不就是小道消息么,不一定准确的。而且,而且以我看来,省委政策研究室也挺好的么。”
“哦,你说说,好在哪里?”
沈美丽笑道:“别以为我啥也不懂。你们当官的分两类,一类务实,一类务虚。用你的话讲,务虚的就是耍嘴皮子。耍嘴皮子,不用干活,工资还一分不少,多好的单位啊。”
陈亮也笑了,“丫头,给你说着了。可问题是,这个苟胜朗是我的死对头。”
“他三头六臂吗?”
“倒没有。和我一样,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那怕他个球,跟他干呗。”
“哈哈……好老婆,老婆,我服你了。”
上午,陈亮接到方副部长的电话,让他去省委组织部一趟。
九点半,陈亮来到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办公室门外。
原正部长外调已愈一个月,新的正部长尚未到位,方副部长十分忙碌,门口不断的迎来送往。
陈亮跟方副部长的秘书打了个招呼,干脆在对面的接待室等候。
刚坐下,包里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
来电显示,是岳母沈傲君。
昨天晚上,沈傲君没来沈老太太家,陈亮估计,她是怕见了陈亮会有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