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笑道:“这不怪你们专家,因为你们不了解我们北浦县的实际情况。我们北浦县人口一百二十万,至少有二十万人生活和工作在外地。去年做过初步统计,相当于六万个家庭十二万个劳动力。”
专业点了点头,“请继续说下去。”
“他们不是在外面打工,他们是在经商,小商小贩那种,或者说是为自已打工。举个例子吧,我们那里有个补鞋专业村,全村有五百多人有外面打工,每年人均纯收入至少两万。”
专家追问,“除了补鞋专业村,还有其他专业村吗?”
“多了去了。补鞋专业村有五个,豆腐专业村七个,石匠专业村三个,木匠专业村六个……等等。在我们那里,还有一支规模上万人的长途贩销商。总之,我刚说的补鞋专业村人均纯收入两万块,相对还是最低的。”
专家笑着点头,“我明白了。这些人创造的产值,你们北浦县无法统计。但他们的纯收入,却能实打实的属于你们北浦人民。”
陈亮礼貌的道了声“谢谢”。
还有一个专家也有问题,“小陈同志,在你们的五年规划里,我看到了你的规划,但是没看到具体的发展方向。也就是说,你们未来将优先发展哪些产业,你能介绍一下吗?”
陈亮笑了笑,“对不起,这是机密,不能随便说。”
笑声伴随着掌声,结束了对北浦县的质询。
其他三个县,也轮流的被专家们质询了一遍。
苟胜朗宣布,明天上午十点,将公布评选结果,即确定哪两个县过关。
陈亮他们起身退场。
陈亮刚走到门口,就被苟胜朗喊住。
“陈亮同志,请你留一下。”
陈亮让叶诚欢他们先走。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陈亮和苟胜朗二人。
二人面对面,先握手,再坐下。
“陈亮同志,听人说,你对我推出的这种竞争方式不以为然。”
真他娘的开门见山。
陈亮微微一怔,他想到,这可能是许仲华泄露出去的。
只有许仲华与苟胜朗单独接触过,其他人想见苟胜朗,还都没机会呢。
“胜朗同志,我个人倒很赞赏。我只是认为,不太适合咱们的国情。”
“关于这个,我已经感觉到了。如果按老办法进行,就不大可能会发生像临浦县那样的情况。”
陈亮笑了笑,“临浦县那样的情况,主要还是他们自已的原因,他们太想赢了。”
“谢谢理解。”苟胜朗问道:“陈亮同志,你的英语讲得不错,你出过国吗?”
陈亮摇了摇头,“我没这个荣幸。至于英语,恐怕大部分已经还给英语老师了。”
苟胜朗微微的笑了笑,“听人家说,对经济对发展,你有超越同时代人的看法。能不能找个机会,咱们坐下来交流交流?”
陈亮谦道:“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一定向你好好学习。”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你的那篇《县域经济发展》,我拜读过,很有高度,也很有深度。”
“惭愧,惭愧,一篇文章而已,不值一提。”
“那么,什么才值得一提呢?”
陈亮不客气的问,“胜朗同志,你认为当今社会最缺的是什么?”
苟胜朗笑道:“这个问题很大,还真不好回答。陈亮同志,请教了。”
陈亮道:“现在是理论和观点满天飞,可就是缺少踏实做事的人。”
苟胜朗又笑了,“这是在批评我吗?因为我回国后,到处做报告,推崇我学到的理论以及我的个人观点。”
“绝对不是。胜朗同志,这是当今社会的普遍现象。”
苟胜朗点了点头,“噢,你指的是那几位我请来的专家。我承认,他们是不接地气。个别人连农村都没去过,就敢对农业问题指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