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刘登峰还不认为乔福民是个叛徒?”
“即使是叛徒,也应该由他自已清除,你不能越俎代庖。小陈,你没摆正自已的位置。”
“不会吧?能有多大影响?难道为了一个乔福民,他就要跟咱们分道扬镳?”
沈傲君沉吟着道:“不知道,但很有可能。你应该没注意到刘乐,其实当时他也很不高兴。”
“哦,这样的话,是有点麻烦啊。”
“不说了,先过年吧,过了年再说。”
陈亮连早饭都没吃,就回到县府大楼继续值班。
这年过的,真他妈的的晦气和憋屈。
姚子平走进来,小声说道:“陈副县长,刘乐书记打电话问我,问你是不是设好了圈套让他们钻的。”
“哦,刘乐问你?”
“对,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你怎么说?”
姚子平道:“我说我不知道,我也没参与什么圈套。我说陈副县长打人,我来不及阻拦。他还问我,陈副县长为什么只打乔福民,而不打许仲华他们。我说乔福民那是咎由自取,他不怂恿许仲华,许仲华绝对不敢搜查陈副县长的办公室和家。”
“说得好。”
“陈副县长,你小心点。刘登峰和刘乐正在商量,可能要处分你。”
“没事,我的态度是,去他娘的吧。”
姚子平冲着陈亮竖起大拇指,“我就佩服你这股劲。”
姚子平刚走,副县长林宾来了。
林宾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知道你连早饭都没吃,我让我老婆给你下了点水饺。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陈亮打开饭盒,用手抓了两个水饺往嘴里塞,“要说,要说还是邻居好啊。”
林宾住在陈亮前面那个院子,只隔十几米,当然是邻居了。
林宾微微一笑,“我是可怜你。一个大男人,大年初一饿肚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老林,与以前不一样。现在看到你,总觉得你是那么的亲切。”
“去你的。你是看到了水饺,才觉得我有多么的亲切。”
“呵呵……”
“哈哈……”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还有互相理解,陈亮与林宾走得比较近了。
陈亮一边吃,一边道:“反正,反正我觉得这盒饺子不简单。”
“算你说着了。”林宾微笑道:“我刚去医院打听了一下。你下手够重的,虽然没废了人家,但三五年内,恐怕都难以恢复正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政治生命绝对是完蛋了。”
陈亮拿着筷子指点林宾,“老林,这其中有故事,肯定有故事。”
“你说对了。我们林家,和他们乔家是世仇,几十年来冲突不断。细说起来,算是互有对错吧。冲突最激烈的一次,是我爷爷孤身一人,被五个乔家人围攻,结果是重伤致残。我爷爷临死前,曾希望我能替他报仇雪恨。”
陈亮噢了一声,“我今天的行为,就相当于替你们乔家报仇了。”
林宾点了点头,“我父亲是个小学老师,我们父子都是性格懦弱,就连我儿子也是这样,我们拿什么去报仇。所以你今天几乎废了乔福民,就相当于替我们林家报了仇。”
“哈哈……老林,照这么说,一盒水饺,远远不够。”
“好说。等饭店酒店开门了,我请你吃大餐。”
笑过之后,陈亮问道:“老林,我有一事不明。刘登峰为什么对乔福民这么好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噢,其中又有故事。”
“对。”林宾点着头道:“从乔福民往上倒四辈,也就是他的太公,曾经娶过两个老婆。大老婆不会生孩子,小老婆会生孩子,帮乔家生了一对龙凤胎。但生下龙凤胎不久,小老婆就被大老婆赶走了。小老婆后来病故,两个孩子却留在了乔家,为乔家续了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