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陈亮道:“放了,赶紧放了。陈明浦已不是咱们的目标,先让他烂在碗里吧。”
“你可想好了。”
“就这么定了。”
白志同拿出手机,打通电话,吩咐放人。
“老白,陈明浦在家,千万别让他知道。要是知道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呢。”
“他不在家,他还待在省城。”
陈亮咦了一声,“这个陈明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再说省党校过年也不上课,他待在省城干什么?”
“我不知道,要不等他回来你问问他。”
两个人相视而笑。
白志同的手机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白志同不接,就让手机响着。
“为什么不接电话?”陈亮好奇的问道。
“你猜猜,是谁打来的?”
“不猜,肯定猜不着。”
“两套班子里的人,他们那边的人。”
陈亮噢了一声,“那个孟非被抓了,他们这就开始捞人了。”
陈亮猜是许仲华。
白志同摇了摇头,“是肖伟战。”
“是他?”
“对。叫你过来前,我已派人做了初步调查。这个叫孟非的家伙,是省城师范学院八五届毕业生,恰好肖伟战也是。而更为巧合的是,两个人不仅是同一个专业,还住同一个宿舍。”
陈亮乐得直咧嘴,“好吧,好吧。咱们听听,他会以什么理由来捞人。”
白志同打开手机,并摁了免提。
“喂,是老肖吗?我白志同。”
“我是肖伟战。老白,你手下的人,抓错人了,把省晚报的记者孟非给抓了。”
“啊,有这种事?老肖,对不起,我手下还没汇报上来。”
“老白,记者的嘴带毒的,咱最好不要去惹他们。我呢,作为宣传部长,又不能不管。”
“理解,理解。老肖,你别急,我这就去查。噢对了,请你不要关机。一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敷衍,推诿,扯皮,白志同运用得炉火纯青。
肖伟战接着打了好几个电话,白志同好言好语,耐心解释,就是他娘的不放人。
那边肖伟战气急败坏,这边白志同就是不为所动,你越急他越从容。
因为不放人的理由非常充分。
是市委副书记胡英光,和县委书记朱伯贤,分别下达过调查令,被调查对象就是这个孟非。
白志同告诉肖伟战,调查孟非是因为他那篇通讯报道。
至于嫖娼被抓,纯属搂草打兔子,是他自已撞到了枪口上。
白志同明确表示,要放人可以,一按程序走,二要胡英光和朱伯贤的口头指示。
肖伟战不敢直接去找胡英光和朱伯贤,因为那篇通讯报道,正是他授意孟非搞的。
为此还给了孟非十万块的报酬,他五万,许仲华和杨元森分别为三万和两万。
肖伟战只能求助许仲华,只有这家伙,能与胡副书记和朱伯贤讲上话。
可这回许仲华的面子也不够用了。
胡英光正在气头上,在电话里把许仲华骂了个狗血淋头。
朱伯贤正在家里生闷气,直接表态既然胡副书记有指示,他也爱莫能助。
许仲华并不气馁,他深深知道,这其实是他与陈亮的搏弈。
肖伟战和孟非是为了他许仲华,他不能见死不救。
许仲华还有一条路。
一方面,许仲华让肖伟战联系报社,让报社出面捞人。
其实,报社已经知道通讯报道严重失实,已连夜派人前来北浦县。
另一方面,在除夕早上,许仲华赶到市里,去老丈人家,请老丈人去高长江书记那里说情。
老丈人疼女婿,又与高长江莫逆之交,肯定出面帮忙。
倒是老婆黄郦,坚决反对许仲华的做法,还劝他以后远离肖伟战和杨元森。
黄郦说,在县府大楼,大家都把肖伟战和杨元森评价为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