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笑着问道:“消消气嘛。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这个好脾气都给惹急了?”
“是这么回事。岭南市那边,不断报来警民冲突的伤亡情况。二十分钟前,岭南市那边报告,工人死亡十三人,伤一百二十一人,其中重伤二十五人。另有警察死亡五人,伤五十一人,其中重伤十二人。根据传真报告,我就报给了郑俊辉秘书长。”
陈亮道:“按照规定,这没问题啊。我想,我想应该是你的报告滞后了。”
“被你说着了。按照规定,我接到的是岭南市委办公室的报告。而咱们省公安厅,也有自已的消息渠道,就是岭南市公安局。省公安厅接到最新报告后,第一时间就向省委做了报告,没有通过我这里。两个方面的数据打架,我这边的滞后了至少半个小时。”
陈亮笑道:“你报告给郑秘书长后,郑秘书长报给了丁书记,结果发现省公安厅那边已送来了最新的报告。我想,丁书记是有名的好脾气。哈哈,但即使丁书记不开口,郑秘书长也肯定无地自容了。”
余金秋笑道:“狗日的,在众多省委常委面前丢份,郑俊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于是他气得不行,回来就冲我发火。小陈,就在省委办公厅那间大办公室,你刚待过的地方,当着大家的面,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
顿了顿,余金秋大声骂道:“郑俊辉,我操你个祖宗十八代。”
陈亮忍着笑,为了表示同仇敌忾,也高声骂道:“郑俊辉,我操你个祖宗十八代。”
余金秋忙道:“你骂不得,你骂不得。”
陈亮不明白,“老余,为什么你骂得,我却骂不得?”
“哈哈……真惹急了,我敢公开骂他,连丁书记都给我几分面子呢。而你陈亮算哪根葱啊,你还没到那个份上。”
陈亮呵呵笑道:“我已经骂了他了,这怎么办?”
“算是我让你骂的,就相当于是替我骂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亮乐不可支,老头是个有趣的人,还有,他老婆刘玉更加有趣。
这时,秘书敲门而进,“余主任,省公安厅的陈建时厅长来了。”
余金秋顿时怒道:“不见不见。你告诉姓陈的,我与他一刀两断,断绝关系,让他从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到哪儿去。”
“呵呵……老哥哥,老哥哥,我给你赔罪来了。”
随着笑声,陈建时推门而进。
秘书知趣,退出门去并将门带上。
余金秋根本不理陈建时。
陈建时与陈亮互相认识,看到陈亮也在,笑道:“小陈也在,这就好,这就好。小陈,赶紧帮我美言几句。”
陈亮笑笑,“好说,好说。”
“哎,必须帮我。我姓陈,你也姓陈,五百年前,咱俩还是一家呢。”
余金秋吼道:“小陈,不要理他。”
陈亮苦笑道:“老余啊,人家是省委常委,我算哪根葱,我敢不理他吗?”
陈建时是上次人事变化中的收获者,他是天州市人,但在邻省工作,担任副省长兼省公安厅长。调回来后,上了一个台阶,担任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兼省公安厅长。
目前,陈建时是南江省委最年轻的常委。
陈建时与余金秋很熟,陈建时进步的道路上,余金秋没少出力。
但这一次余金秋确实生气了。
顶头上司一顿臭骂,好朋友又把自已耍了,余金秋能不生气吗。
余金秋抓起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冲着陈建时扔过去。
陈建时陪着笑脸,但同时冲着陈亮使了个眼色。
陈亮一本正经道:“老余,人家穿着警服,你这可是袭警。”
“他狗日的,我怕他个球。小陈,你给我揍他,出了事我负责。”
陈亮笑了,“我怕我打不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