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问道:“老师,退休以后有什么打算?”
师陉函道:“还没想好。有一位曾在党校待过的老师,也算是我的学生,他现在下海了。他搞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我去看了看,经营得还算不错。”
陈亮噢了一声,“你打算去浪一浪?”
“他请我去当顾问,但我还没想好,毕竟这是大事嘛。”
陈亮点点头,“房地产开发正在兴起,我个人估计,这个行业会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拄产业,至少能辉煌二十年。”
“哦,何以见得?”
陈亮滔滔不绝的说了十几分钟。
师陉函惊讶的看着陈亮,一时说不出话来。
“哎,老家伙,我说得不对吗?”
“不,不不。土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陈,你已经是经济学家了。”
陈亮笑道:“去,你才是经济学家,你全家都是经济学家。”
师陉函笑道:“真的,你那篇《市场不是万能的》系列文章,我非常欣赏。小陈,我都是你的粉丝了。”
陈亮拿出邀请函,递到师陉函手里,“你给看看。他娘的,一不小心,真要弄成经济学家了。”
师陉函看罢,把邀请函还给陈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意味深长的笑了。
“那个苟胜朗也被邀请了?”
陈亮摇了摇头,“我打听过了,他好像没被邀请。”
“你知道能参加这个会议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基本上被认可为一个经济学家。”
“那你还犹豫什么?”
陈亮道:“邀请函通过省委宣传部转寄,不是大会组委会直接寄发,这是我之所以犹豫的第一个原因。”
“嗯,这里面有点小名堂。”
“其二,我听说那些经济学家们,特别讲究师承门派,也就是出身。可问题是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业余的经济学爱好者。我去了要是没人理我,我得多尴尬啊。”
师陉函点着头道:“这个很重要。经济学界,就像金庸先生描写的江湖。不对,经济学界就是一个江湖。”
“所以,我有自知之明,我想我还是不去为好。”
陈亮还有其他不想去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他主张市场作用有限论,与现在流行的“把一切交给市场”格格不入,去了肯定要受到批判。
师陉函听罢,郑重的思考了好久。
最终,师陉函也认为,陈亮最好不去。
陈亮还很年轻,成名的机会多得是。
比方说,省里两家出版社都约他出书,想要出名,出一本两本书就能成功。
师陉函说得对,没有受过系统的专业教育,不要在理论上与人较长短。
陈亮感谢师陉函的指点,临走时,请他有空去北浦市玩。
从党校回来,陈亮又去参加另一个会议。
叫什么“创建文明卫生城市专题会议”。
陈亮搞不明白,这个会议是干什么的。
不去不好。
这个会议参与者不少,改在大会议室进行。
岭东市两套班子一半成员出席,各部门的负责人参加。
陈亮他们,十个县市区的二把手,实际上是会议的列席者。
与会者六七十。
有人告诉陈亮,这个“创建文明卫生城市”的“城市”,指的是岭东市的市区。
虽然是全国性的活动,但文件上明确规定,只在地级市及地级市以上城市开展。
北浦市只是一个县级市,差一个档次。
事不关已,直接开溜,陈亮弄清原委,也不找借口,起身就走。
陈亮大摇大摆,人家不敢阻拦,以为他有事呢。
本来,陈亮可以直接回去了。
但已与沈傲君约好,无论如何,今天是不能回去的。
陈亮先给老刘和小刘打电话,告诉他俩今天不回去了。
接着陈亮开车去菜场,买了不少好菜好肉,然后直奔市领导住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