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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2章 进京背书（第1页）

京都发改委调研组走了之后，北川这边的局面暂时稳住了，但胡步云心里清楚，稳住的只是表面。

贺强森那边虽然没再搞什么大动作，但那份优化调整建议一直压在常委会的桌面上没撤，随时可能被翻出来重新讨论。

而汉海那边的舆论攻势虽然暂时消停了一阵，但只要北川的增速还在全国前列，他们就不可能真正罢手。

真正让胡步云决定进京的，是李国明在一次碰头会上说的一句话。

那天是12月22号，冬至刚过，浩南冷得厉害，省委大院门口的喷泉池子都结了薄冰。

李国明来胡步云办公室送评估报告的最终定稿，放下文件之后没有急着走，站在办公桌前面犹豫了一下。

“书记，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李国明说，“我昨天跟京都组织部的一个老同事通了个电话，聊了几句北川的情况。

他说那边最近有人在传一些话，说北川的改革数据可能经不起推敲，说省管县改革在县域经济上的成效缺乏长期验证。”

胡步云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没停：“传话的人是谁？”

“具体是谁不好说，但消息是从汉海那边先传到京都的，然后被几个部委的人私下议论了一圈。

老同事说，目前还没有正式的文件或会议提到这事，但私下的议论已经够多了。

如果我们不主动做点什么，等这些议论发酵成正式的质疑，到时候再解释就被动了。”

胡步云把笔放下，想了想：“你觉得我该去一趟京都？”

李国明说：“我觉得该去。不是去解释什么，是去把咱们做的东西当面摆出来给人看。评估报告写得再好，不如你亲自去说一遍管用。而且元旦前后京都各部委都在做年终总结，这个时间节点去汇报工作，名正言顺。”

胡步云当天下午就让钱智开始准备进京的行程安排。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钱智、曹东来和评估小组的两个核心成员，加上一名负责材料整理的秘书，总共六个人。

随行人员精简到不能再精简，连安保都只带了一个。

出发之前他给章静宜打了个电话，说要去京都出差几天，可能没时间回家。

章静宜在电话那头说：“你忙你的，我正好也要去京都开个会，到时候看能不能碰上。”胡步云说好，挂了电话。

12月24号一早，胡步云带着人从浩南飞到了京都。

落地之后他没有先去酒店，直接让车去了京都发改委。

出发之前他让钱智提前跟孔副主任的秘书打了招呼，说想当面汇报一下北川省管县改革的整体情况，孔副主任那边很快就回了话，说可以安排，时间定在当天下午两点半。

孔副主任的办公室在京都发改委办公楼的七层，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铺了一桌面的亮光。

胡步云进门的时候孔副主任已经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迎了两步，伸手握了一下：

“胡书记，你来得正好。上次去北川调研回来之后我写了一份内部报告，还没来得及跟你们通气，你来了正好当面聊聊。”

胡步云在沙发上坐下，钱智和曹东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评估小组的两个成员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各自从公文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材料放在膝盖上。

孔副主任没有坐回办公桌后面，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到胡步云对面，这个细节让胡步云觉得对方是想认真谈的，不是走过场。

“孔主任，我今天来是想把北川省管县改革从启动到现在的整体情况当面汇报一遍。”胡步云说，“上次调研组在北川待了几天，跑了三个地市七个县区，看到了不少东西。但调研时间毕竟有限，有些面上的情况可能没有完全覆盖到。我想趁这个机会把全貌补上。”

孔副主任点了点头：“你说，我听着。”

胡步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上面写着几条提纲。

他先讲了北川省管县改革的历史背景，从郑国涛时期的那套全省同步铺开的方案讲起，讲到改革推进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讲到过渡期方案的出台逻辑，再讲到深化方案的核心内容和推进节奏。

他没有回避问题，把省直部门早期的抵触、县区承接能力不足、部分项目落地走样这些情况都摆了出来。

但他每摆一个问题，后面就跟一个对应的解决办法，像是把一摞旧账翻出来之后紧跟着把账本上的每一笔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