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息许久,她的手才停止颤抖,却依旧使不上太大力气。
时暮想起父亲当初就是双手不自觉发抖,才没能握紧方向盘导致车祸,心底升起一抹不安。
想起公司还未解除的危机,又想起芝芝和自己之间的间隙,时暮对生死之事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她生平第一次翘了班,打车去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结束后,医生看着厚厚的单子,神色凝重道——
轰隆——
时暮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我……会死吗?”她颤声问道。
医生的神色并不轻松:“立即动手术切除甲状腺,可以提高五年的存活率,但如果转移到淋巴……”
后面未说完的话,时暮大概懂了。
五年,若是幸运,她还能陪伴芝芝到十岁……
时暮呼吸有些发颤,脑子一片混乱。
“还是尽快通知家人,早些准备手术吧。”
医生最后说的话久久回荡在时暮耳边。
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中的检查单被攥得全是褶皱。
良久,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念于心的号码。
“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什么事?”江行远沙哑磁性的嗓音从听筒处传来。
听见他的声音,时暮一直悬着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女声蓦地从电话那边传来:“望……”
是魏萱的声音。
时暮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冰凉的手机握在手中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打扰了。”
她匆匆说完,挂断了电话。
胸口的闷痛又隐隐传来,呼吸逐渐沉重,她微张开嘴,却近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