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远没有多想,朝一旁的会议室走去。
“继续开会。”
……
时暮在医院一直等着江行远的回电,手机握在手里片刻都不敢松手。
可是等到天黑,都没能等到他的回电。
未知的恐惧和无尽的绝望让她近乎崩溃,她再次拨打江行远的电话,却显示已关机!
强烈的窒息感让时暮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她躲在角落,痛哭出声。
眼泪越流越多,像是止不住一样。
想着还在ICU中昏迷的芝芝,时壹扌合家獨γ安艰难地抬起手臂,一点点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拿出手机,翻阅了甲状腺癌可能扩散的范围。
在确认了自己的肝脏有极大概率不会被感染后,她喜极而泣。
时暮擦掉眼泪,快速来到住院部对面的肿瘤科大楼。
三楼,纪荣医生办公室。
时暮对纪荣简单讲明了芝芝的情况,也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割肝救人。
纪荣听了之后,神色震惊:“你疯了吗?你的身体根本就上不了手术台,更何况是这种大手术!”
时暮垂眸看着自己还在不由自主发抖的手,眉眼间尽是痛苦:“可我的孩子等不了。”
“孩子父亲呢?”纪荣不由得脱口问道。
时暮身体一僵,良久的沉默后才苦涩地抬起苍白的脸。
“……联系不上。”
纪荣握笔的手紧了几分,看向时暮的神情带着一丝痛心和哀其不幸。
“你想清楚了。”眼下这情况,他知道没法再劝她。
时暮点头:“移肝给芝芝,是我作为母亲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纵然见惯生死,此刻纪荣的喉间还是有些发涩。
“你的癌细胞已扩散到淋巴,肝脏移植手术需要全麻,你可知一旦打了麻药,你会永远醒不过来。”
时暮的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没关系,桐桐是我女儿,她未来的人生还有很长……”
纪荣下颚角绷得紧紧,他没法再直视时暮那淡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