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低沉,只是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话语中斩钉截铁的力量能让任何心存软弱的人顺服。
姜夜白皱眉不语。
青木笑了笑,鼻翼边牵起两道深深的八字褶皱,像条老而不死的沙皮狗,道:「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等到沉桉倒台,我们的小王子重回王宫之日,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可以放心走了。」
话语间,竟隐隐有要把鬼面完全交给对面人的意思。
姜夜白果然露出震惊的神情:「青木叔,你这是。。。。。。不行,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
青木望着那张因惊异而更加美貌的面孔,心中暗骂一声蠢,面上却是一派脉脉温情:「这麽多年,你也长成了个人的样子,没有我,你也能做得很好。。。。。。我只是现在还不太放心,唉,做长辈的,总觉得自己还能再扛几年。」
「毕竟,我这个老不死的要是倒下了,你们这些孩子,又该怎麽办呢?」
姜夜白连声止住他的话。
青木又道:「这些年,我知道我对你有失管教,以至於你对我起了疑,是不是?或许是有人挑拨,你才来质问我。」
眼见姜夜白垂下眼,神色不定,青木便知道自己说对了:「这些年你在荒野,我不交大任务给你,你一定觉得自己被排挤出了计划之外,这时候叫你回帝都,你心里应该在嘀咕,我是要拿你当枪使。」
「但是。」青木叹了口气,「小白啊,我只是想着你从小娇生惯养,在荒野上未必吃得惯苦,调你回帝都又怕你瞒不过沉狗的眼。。。。。。现在看来,是我做错了。」
姜夜白抬起眼,乌沉沉的眼珠润润的,眼眶似乎有点湿:「是我错了。。。。。。您别这麽讲。」
青木摇了摇头:「没必要论个对错。这样吧,为了让你安心,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叫你回帝都是为了——接管这个安全区。」
姜夜白陡然瞪大眼。
青木安抚他道:「沉桉蹦躂的时间不会太长了。。。。。。这样,我交给你几个任务,你去把这几个人查一遍。」
几张照片被推到姜夜白桌前。
临走时,青木没忘了提醒姜夜白拿把伞,外面还在下大雨,俨然要把这个好长辈的样子做足,顺口问道:「这几日听说你手下无事,年轻人是该多玩会。。。。。。你都在干些什麽呢?」
姜夜白一只脚已经踏出门,闻言,又收回脚,侧过脸回答青木的问题。
大雨滂沱,雨水飘进屋檐下,他脸上一瞬闪过异样的神采,脸上严丝合缝的面具仿佛裂开一条缝。
青木看见他笑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在给人家当厨子。」
。。。。。。
深夜。
宋言从天赋塔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几乎是压着身体的极限爬塔,一路爬到第七层寒狱,刚上去,人就硬。了。
最後还是小金围着她焦急地打转,不停地舔她的脸,才把她舔醒。宋言刚刚恢复意识,就被系统揪着耳朵强制登出。
系统没好气道:「你真是有本事,再晚点出来,你就会被永远留在塔里。」
宋言裹着条毛毯,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她双手抱着碗热茶,若有所思道:「那我现实里的身体会怎麽样?」
系统道:「你的身体会一点点冻上,最後变成冰冻僵尸。」
宋言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垂眸盯着茶碗,几点黄褐色的叶子浮在上面,半晌才道:「这麽说的话,我并不是精神登入天赋塔,而是身体登入。。。。。。不丶这麽说也不对,我在塔里的伤并没有带到现实里来。」
手里的茶还冒着热气,她抱着它又捂了一会,去了些寒意,才缓缓道:「所以说,我登入天赋塔,或者说所有人登入塔,都处於一种很特殊的状态。。。。。。我能在塔里使用自己的身体,但是伤不会带到现实里来,只是会觉得寒冷,而塔和现实里我的身体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系统:「。。。。。。宿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宋言找来一张纸,在上面依次画上三角形丶正方形和圆形,指着它们道:「三角形代表我现实的身体,正方形代表我塔里的身体,而圆形代表塔。」
她点了点纸面上的三角形和圆形:「我现实的身体和塔之间原本是没有关系的,但是我能在塔里自如地使用自己的身体,那麽[我]一定对[塔]进行了授权。」
「软体你总安装过,软体要使用你的各种权限,安装时你都要勾选一个协议,这就是你和软体之间的连结。」
「所以我和塔之间肯定也有这样的连结。」宋言笔尖轻点纸面,留下几点墨痕,「如果我只是精神登入的话,倒不一定要授权。因为我的意识会自动构建身体,但意识的死亡换算到现实中,只会是脑死亡,而不是身体一点点被冻上。」
「所以,塔和我的身体之间,一定是另一种连结。」
宋言在三角形和圆形中间画了一条线,正好从正方形中心穿过:「这个正方形可以看作我和塔之间的连结,我把它叫做[锚]。」
她拔出腰间的匕首,身上的毛毯随着这个动作落地,又被小金叼回来重新盖在她身上。
小金和宋言手里断成几截的刀片大眼瞪小眼,显然不明白她为什麽要把这个拿出来。
看着多危险啊!
宋言盯着手里的刀片,道:「在塔里,我的匕首坏了,回到现实中,它也碎了。但是我的身体不是这样,无论我在塔里受到了多麽严重的伤,回到现实都会复原。」<="<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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