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不能全怪玄凤,毕竟,她一个人养着一堆饭桶已经够吃力了,还要求改善住宿条件?呵呵,梦里什麽都有。
玄凤也没有想到,来到新世界殖。民的第一步,拦路虎竟然是没钱。
她试过找几条来钱快的路子,结果发现,郊区捡垃圾被姜维的「拾荒者」垄断了,谁过路都要先交保护费,管你是人是鬼!
而其他路子诸如盐粮油甚至军械,也都形成了特定的产业链,追根溯源,逃不开帝国议会那几位。
啊,万恶的帝国主义!
玄凤已经算得上脑子灵活,无奈干不过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也不想引起上面的注意。几十个世界走下来,前期猥琐发育已经刻进了她的DNA。
於是为了维持「孵化」正常进行,玄凤这个黑心老板甚至要亲自下场当赏金猎人,来赚一点奶粉钱。
可惜资金还是不够,於是玄凤後来只好把一部分业务外包出去,将一些培养皿留在外面,宋言楼上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而楚北倾能成功混入母婴中心,也有他主动提出降薪调休,最後不休的因素在。
床头柜被拆成一片一片,散落在地上。宋言甚至把贴在木板表面的木纹贴纸都撕下来,只留下光秃秃的板材。
轻飘飘的木屑被扬起,悬浮在空中,呛得人直咳嗽。
姜夜白捂住口鼻,又给她口鼻处也围了一条帕子,在後脑绑住,声音有点闷:「我觉得,一般人想不到这麽费劲的藏信息方法,除非。。。。。。」
除非那人和宋言脑回路出奇地像。
这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嫌疑,姜夜白在心里转了一圈,决定咽回去。
宋言边撕贴纸,边道:「不试试怎麽知道?而且这东西撕起来还怪好玩的。」她手头发力,很轻易就撕下了最後一块木板的表皮,顿觉不对。
这张贴纸她撕得太轻松了,只轻轻一揭,就从板材上掉了下来。
就像是之前有人已经撕下来过,又重新贴了回去。贴得不牢,宋言随便一揭就能揭下来。
被贴纸遮盖的板材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姜夜白目光轻轻落在那块木板上,又觉得有些好笑,行吧,真给他捡到宝了。
板材表面崎岖不平,字迹有些歪斜,但整体上是清秀的。
[如果有人看到我写下的这些文字,我要告诉你的是,快跑!!!]
[不过你都翻到这里了,估计也跑不掉了。哎,当我没说。]
宋言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想看什麽,但是在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之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可以,救救阿云。]
[阿云19岁,很瘦弱,有一头长长的卷发。她吃饭很不挑食,我做饭很难吃,但她每次都说好吃。]
[不过就算你毁约我也没办法,毕竟在你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人都会死的,这没什麽。我死之後,应该没有人记得我,如果你能出去,每逢清明给我烧点纸钱吧。]
[好了,进入正题吧,我没什麽力气,写字不太好看,你忍一忍。]
下面几行字不再工整,软绵绵的,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
但叙述仍然很冷静。
[事情要从一年前开始讲起,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怀孕了。这事很奇怪,因为和我一块住的是阿云。]
[很快,我发现对门的那个老鳏夫也遇到了和我一样的问题,他肚子也大了,尽管他坚称他只是吃多了肚子胀气。]
[但更严重的事情是,这边楼盘的大门被封死了,我们出不去。与此同时,楼盘中心,一个巨大的山羊头拔地而起,我们被里面的护士带进去。]
[我们被关在里面,只在饭点可以去二楼吃饭,我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听到厨子聊天,说我们这批快要孵化了。]
[食堂的饭我不敢多吃,我感觉每吃一次,肚子就会大一圈,并且失去一部分记忆。我现在已经忘了我是怎麽认识阿云的。]
[我直觉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所以,我离开食堂的时候,偷了一把菜刀,我拿它剖开了自己的肚皮。]
[。。。。。。我怀着一个怪物。]
[我流产的事情被发现了,我被他们关起来,不能吃饭,不能上厕所。我饿了很久,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吧,他们重新打开了我的房门。]
[这一次,我左右的邻居换成了新面孔,之前住在我隔壁的老鳏夫不见了,我猜,他已经被孵化了。]
[我又怀孕了,我估计是因为上一次我私自流产,没有被孵化,所以顺延到下一批。看着周围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我隐约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我们是产蛋的母鸡,而农场主只在意我们下的蛋。]
[母鸡可以不断产蛋,但我们是一次性用品,等我们肚子里的蛋孵化,我们将迎来死亡。]
[我又收集到了一些信息,听那些怪物说,新生儿要受洗。我不清楚这是什麽意思,毕竟等孩子生出来,我已经死了。]
[我会在三个月後死去,这是上一批母鸡被孵化的时间。好了,写到这里为止,我无法给你提供更多的信息了。至於你能不能逃出去,看你造化吧。]
[夏春留。]
[附:我希望不要有傻子连这块木板都翻不出来。]
被隐隐内涵的姜夜白:「。。。。。。」
宋言读完木板上的字,若有所思:「所以这个域一直在源源不断地生产畸变种,为什麽?先孵化後受洗,这中间有什麽讲究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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