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倚靠在雌虫怀中,脑袋上罩着严密的军装。
他抬头看艾克斯,窃笑着道:
“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啊。”
艾克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作为一只格外遵守守则的军雌,现在这样的出格的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可亲王殿下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他也只能认命地撑好军装,不露出亲王的一分一毫,连头发丝都遮得严严实实。
直到受到雌父的信息,慕斯才略有些不舍地放过艾克斯。
他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艾克斯整理衣服。
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彻底跟艾克斯绑定在一起,让艾克斯再也摆脱不了他。
“三天后,虫皇陛下会在宫里为我举办成虫礼,你会来参加的吧?”慕斯问。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他心中却很笃定,艾克斯一定会来。
艾克斯穿戴整理衣服的动作微顿。
雄虫的成虫礼,一般也是雄虫的相亲宴。
亦或者直接是订婚仪式。
像这种大贵族家雄虫,大多早早就决定好了雌君虫选,将会在成虫礼上进行宣布。
艾克斯深深垂下眸。
他很难说清,心中的酸涩情绪来源于何。
亲王恶劣又过分,他却很难真正怨恨亲王。
或许,是因为亲王给了他最好的精神梳理。
又或许是与亲王那混乱不堪的一周,是小雄子从他生命中离去的十多年来,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放纵。
他被迫放下沉痛过往,放空大脑,什么也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任由自己在谷欠望中沉沦。
他从未那般轻松过。
因此对雄虫产生病态般的爱意,也并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但他和亲王注定不可能。
甚至无关与他那找不到目标的仇恨。
亲王将生理觉醒的地点选择地下城区,隐藏身份占有他,就代表着亲王并不愿意对这段关系负责。
就和今晚一样,只是一时的享用和玩弄。
亲王很快就会有自己的雌君,自己的家庭。
而他,依旧如过往的那十多年一样,孑然一身,什么也得不到。
“抱歉,殿下。”
艾克斯强忍着心口酸涩得近乎抽痛般的情绪,低声道:
“我准备申请去边境戍守,恐怕没法参加您的成虫礼。”
他那本就不该产生的、单方面的爱情,会在今晚过后,随月色而消逝。
慕斯愕然看向艾克斯,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在说什么?去边境戍守?为什么?你才刚结束远征,你是下一任上将的优秀候选虫,你在帝都还有着大好的前程!”
慕斯根本没法理解艾克斯在想些什么。
因为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艾克斯这么多年来,有多努力地在往上爬,他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才更不明白,艾克斯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
艾克斯很意外亲王会知道这些。
不过想想也是,亲王虽是雄虫,却也是帝国储君,会对军部的事有所了解也很正常。
只是,亲王的问题,他很难回答。
因为,并没有什么原因。
他只是单纯地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