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只不过是另一个视角、另一个风格的记忆。
他的记忆黑暗屈辱痛苦,如案板上的鱼一般任由陌生天伽宰割。
而天伽皇的记忆像是开着滤镜般美好甜蜜,带着爱侣间的温柔情意。
事实就在眼前。
一切无可辩驳。
天伽皇就是他的引导者。
他的中将并不是没有来,并没有任由他在苦难中挣扎。
他来了,他却不知道。
反而将他当成了自己苦难的一部分。
慕斯落下泪来。
眼泪落在天伽皇颈间,化作凉意。
正含着慕斯耳垂的天伽皇骤然一激灵,愕然松口,慌乱看向慕斯。
“斯斯?你怎么了?被我的精神域伤到了吗?快退出来!我带你去医疗室!”
天伽皇慌忙抱着慕斯起身,不顾自己沾满信息素液、一塌糊涂的衣服,就准备往外走。
“不,我没事。”慕斯回过神来。
他先前意识都投入到精神域中,都没发现自己身体哭了。
他抬手想抹去脸上的泪,却越抹越多。
天伽皇更慌,根本不相信慕斯所说的没事,还想抱他去医疗室。
“不,不去医疗室。”
慕斯拦下他,抬手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间,低泣着道:
“您抱抱我,陛下,中将……艾克斯。”
天伽皇忙将怀里的雄性抱紧。
他抱着雄性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他想了许多。
或许是他混乱的精神域吓着皇妃了。
又或许皇妃厌恶留在他身边,不想回到天伽。
也可能是皇妃……想那只虫族的雌虫了。
天伽皇心中苦涩,心脏疼得近乎失去知觉,只余下拇指根部被情绪牵引传来阵阵抽痛。
“那只雌虫他……他给不了你更好的。”
天伽皇艰难道。
“他是二皇子。他的兄长早早被封亲王,以晨星为封号的亲王,虫族的上一颗‘星辰’还是当年的虫皇,这已经相当于立储。皇位与他无缘。”
天伽皇竭力忍着心中的酸痛苦涩,跟皇妃分析。
“他只能在军部发展,最高也就是成为元帅。”
天伽皇也是元帅,最高军事统帅。
天伽与虫族不同,雌性当政,军权也同样在雌性手中。
尤其是到了天伽皇艾克斯。
他本就是军雌出身,掌管帝国军权多年,最终推翻前朝统治称帝。
帝国的所有权力高度集中于他一身。
他既是皇帝,也是最高军事统帅。
实权统帅。
比起虫族那需要受虫皇制约的元帅,他的权力显然大得多。
“而且,他还未必能当多久的元帅。”
天伽皇不遗余力地贬低“情敌”。
“虫族储君是雄虫,他若是即位,必然会娶军部高层将领为雌君,稳固政权。届时,这元帅之位,是他的,还是新皇雌君的,可不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