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外面又是一个大晴天。
隔壁的狼又在晒太阳,余初瑾也来到太阳底下,眯着眼睛,享受暖洋洋的日光洒在身上。
天天窝家里,都感觉好久没见阳光了,人都跟发霉了似的。
隔壁的狼听到动静,侧头看过来,随口问道:“那蠢东西呢,好久没看到她了。”
蠢东西,是白发女人给青梨取的小名,非常不友善的一个小名。
“她不是蠢东西。”余初瑾不大高兴。
她可以喊她傻蛇,蠢蛇,但如果别人骂的话,多少还是有点护犊子。
白发女人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这几天她冬眠了,得等到开春才会醒。”余初瑾并未隐瞒,实话实说。
长时间的接触下来,余初瑾发现这只狼对她们并没有敌意,且心善,很多事情也可以坦诚的和她说。
“冬眠?”白发女人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余初瑾点头:“对啊,冬眠,怎么了?”
白发女人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说什么呢,说谎也不说点靠谱的,荒虬最喜欢的就是冬天,怎么可能在冬天冬眠,除非有问题。”
余初瑾怔住。
白发女人瞧她此刻的表情,意识到她并没有说谎,青梨是真的进入了冬眠。
白发女人眉头皱起,但转念又摆了摆手:“算了,关我什么事,我可不管那个蠢东西有没有问题。”
嘴上这么说,没过两秒,又“蹭”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不行,我虽然不想管这个蠢东西,但不影响我看看热闹,我要看看这蠢东西的笑话。”白发女人突然往里走。
余初瑾并未拦她,因为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可她对荒虬一无所知,想要明白哪里不对,还得看白发女人。
余初瑾不担心白发女人有恶意,狼虽然嘴上说话不中听,时不时还翻个白眼,就比如刚刚说要看笑话,要看热闹。
但实际上,她应该也是关心青梨的,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说反话而已。
白发女人往里走,余初瑾紧跟在后面。
来到屋里,都不需要余初瑾开口,白发女人便第一时间看到了床头盘成一团的蛇。
走近两步,目光定在蛇身上,眉心慢慢拧起,表情逐渐凝重。
余初瑾心有不安,抿着唇,小声发问:“她去年也冬眠了,我以为这是正常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白发女人看向余初瑾:“瞧现在这情况,你就是不想送走她,怕是也得送走了。”
余初瑾心下一沉,不等追问,白发女人继续解释道。
“她不懂如何运用自己的能力,上次救你家的狗,灵力乱消耗了不少,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冬眠,但是她此刻的灵力,正在慢慢外溢。”
“灵力外溢?那是什么意思?”
白发女人:“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她留下了后遗症,这些后遗症影响到了她,她现在很危险。”
“那”余初瑾急切,眼露乞求:“你能帮帮她吗?”
白发女人摇摇头:“我帮不了,我对荒虬的了解,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不过,如果她能回族的话,这些后遗症,族内肯定能帮她治好。”
按照白发女人的说法,冬眠本来就是异常状况,荒虬是不会冬眠的。
且不论这个异常状况是因为什么,就青梨留下的后遗症,也不是余初瑾能够解决的事。
知道她的身体出问题了,余初瑾怎么能当做没看到。
再自私,余初瑾也还没自私到那个份上,毕竟是关乎到了她的健康。
绕来绕去,让青梨回族,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余初瑾其实早就预感到了,从旗袍女人出现,留下那张名片的时候,余初瑾就已经预感到了。
青梨不属于这里,她会离开,或早或晚。
她以为,好歹会给她一两年的犹豫时间,拖拖拉拉,拖个四五年都有可能。
没想到,不过几月的功夫。
余初瑾回顾和青梨认识,其实也不过一年多,这中间还占据了青梨冬眠的时间,沉睡的时间。
细细算下来,也没有相处多少时日。
没有相处多少时日的她们,现在又即将面临分离。
看来真的不该把梨子切开吃,分梨的次数多了,真就分离了。
余初瑾望着手中的名片,怔怔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初瑾看了看旁边的蛇,目光停留良久,深吸一口气,终是下定了决心。
拿出手机,艰难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手指停留在拨号键上,停留数秒,最终一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手机贴在耳边,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心口像是坠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