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死了……
若是连他也死了……就彻底没有人能救她回?头了。
陆炳灵笑完了,终于惨烈道?:“南音,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沈南音沉默良久,慢慢说:“心?中空无一物的时候,每个人都能很理智。”
“你为她如此,焉知她会领受?”陆炳灵一字一顿,“说不?定她只会觉得你麻烦,可笑,恶心?。见了你恨不?得立刻杀了你,永除后患。”
沈南音身子一僵。
陆炳灵:“你本人人称颂,享誉天下,可程雪意做了什?么?她完全没把你的未来和?生死放在眼中,她将你的一切都毁了,把你拖下深渊,把你的一切踩在脚下,你何必这么执着?”
“你将鱼目当珍珠,沉迷于谎言和?欺骗之中,终是荒唐。”陆炳灵冷声说,“但凡她对你有一点真情,便不?会对你这样心?狠,我亦不?至于如此无法接受你的自毁。”
“她不?可能回?头,也不?可能把好不?容易到手的白泽图交给你。”
“你什?么都做不?了。”
七个残忍的字揭开沈南音的疮疤。
他一点点站起来,与师尊平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对我如何,怎样挥霍,都因我给了她这样的资格。”
“尚未尝试便放弃,不?是弟子的做人准则,我总要?试过才?能真的认命。”
沈南音目光如炬地望向师尊,轻声说道?:“师尊觉得她不?会归还白泽图,弟子却觉得不?然。”
陆炳灵眉目一凛。
沈南音慢慢道?:“师尊知道?程师……程雪意,她要?白泽图做什?么吗?”
陆炳灵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还能是做什?么?魔族最怕的就是白泽图,她定然是要?除掉这最大的威胁,将白泽图占为己有,物尽其用?之后毁掉。”
沈南音往前一步:“师尊可知她的真实身份?”
“一个邪魔罢了,居心?叵测蛰伏我乾天宗,还能有什?么别的身份?”
沈南音似乎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他微微偏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师尊:“她动手之前,曾与我坦白她的身份。”
“她在藏剑阁寻到了神愿师叔的本命剑,那把与‘不?可得’一同打造的‘不?念前尘’。”
陆炳灵一滞,这个他是知道?的,他那日?在噬心?谷外看见程雪意用?了。
这也没什?么可意外的,若师妹和?她有在红鲤寺那样的前情,师妹的佩剑会承认她也可以理解。
可沈南音的描述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师尊恼我信她的话,殊不?知师尊也对她曾经说过的话盲目信任,难辨真假。”沈南音斟酌道?,“程雪意与神愿师叔,是亲母女。”
“那时我已伏诛,她可对我随意动手,我无力反抗,面对这样的我,她没必要?再撒谎。”
“她那时告诉我,她是神愿师叔的女儿?,神愿师叔在死之前拼尽全力开启了噬心?谷内那条对外通道?,将她送出来,希望她可以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