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亮——中亮——高亮——熄灭。
如此反覆。
余瑶想把小夜灯丢走,唐云泽却不肯。
他似乎突然很喜欢在这种可控制的丶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去看余瑶。
余瑶气恼地拍他:「唐云泽!不给你过生日了!你把戒指还回来吧,不给你了。」
唐云泽低头亲她:「不行。」
她皮肤好,出了汗之後,整个人泛着水润通透的红,特别可口。
余瑶躲了一下,歪着脑袋蹭了蹭枕头,有些困惑,有些不解:「你怎麽反应这麽大呀。」
「心情好。」
余瑶:「……」
她嘟囔道:「你犯规。」
「嗯?」
「没什麽。」
余瑶害羞地搓搓自己的脸,转移话题:「你知道吗?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到爬山爬到半山腰,在一个半悬空的凉亭里休息的时候,拿出戒指……呃……」
余瑶的脑子有点迟钝,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实话实说的话,似乎有点不太妥当。
唐云泽问:「然後呢?」
「嗯……」余瑶掐掉其中的一部分,只说了和唐云泽相关的那部分,「我们两个倚在栏杆上,大半个身子悬空,然後你就那样平平静静地问我,要和谁结婚。」
唐云泽并没有问她为什麽会做这种梦,也没有哄她安慰她,而是问:「你怎麽回答的?」
「还能怎麽回答呀,我做这个梦的时候,我们已经领证了。我即便在梦里,也是记得事实的。」
唐云泽笑了一声:「乖。」
时过境迁,心态早就不一样了。
所以,她此时坦白地抱怨:「我当时吓坏了,简直怕你像强迫我扔戒指一样,拎着我一起从凉亭跳下去。」
醒了之後,她就越发打定主意,和沈征程保持距离。
那时候是真得有点怕唐云泽的,而且因为有求於他,自然而然地便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我强迫你扔戒指?」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唐云泽依旧无比敏锐:「所以,半山腰求婚的对象不是我?」
「呃……」
余瑶僵住,连忙解释:「那是我们刚领证的时候,我那时候又不喜欢你,还有点茫然不知所措……梦里也没逃避成呀,还是让我老老实实地认清了现实。」
余瑶顿了顿,强调道:「你今天生日哦,不能生气,也不能记仇。」
唐云泽没回答,只是亲到她锁骨的位置,然後又咬了她一下。
他语气不明,突然道:「你的梦挺写实的,那种事,说不定我真做得出来。」
「不行。」
余瑶现在才不怕他,出声纠正:「你不会的,唐云泽,你其实……是个有绳子的人。」
唐云泽失笑:「恭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