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要这样走一步。”
朝笙的眼中堆生出光亮,而后终于松开了他。
大桥上车如流水,她沿着人行道往后慢慢退了几步。
“江暮白!”她带着明晃晃的笑意,郑重其事地叫他的名字。
他不明白她的用意,想走过去,让她在人行道上也小心一些。
然而乌发在风中扬起,朝笙不等他反应,跑过来用力地抱住了他。
他又一次嗅到了栀子花的气息。
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拥抱。
朝笙仰着脸,认真道:“只要这样,我就会跑向你。”
冬夜里,呼吸相闻,她的眼中盛着明亮的光,勾住了他脖颈的手又落在了他的身旁。
“然后,就一起走吧。”
朝笙微微低头,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在江暮白的手中轻轻挠了几下,带来点夜里的凉意。
江暮白张开宽阔而温暖的手,扣住了她的掌心。
“这还差不多。”
她侧过脸,笑得骄傲又得意。
跨江大桥车水马龙,北风吹过耳尖的通红,犹疑试探,心冷心软。最终,他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漫长的人行道上,一盏一盏的灯光落下,又随着奔流的江水而去。
朝笙感到他掌心传递而来的温度,起了玩心般的蜷起了指尖。
“你的手好暖和。”她说,然而含笑的眼睛看向的却是江暮白发烫的耳朵。
自从他的生日之后,他们再没有过这样亲昵的交谈,此刻两手相握,江暮白终于可以以无奈的语气回答她:“但天气越来越冷了。”
他很怀疑她会不会感冒。
朝笙不以为意,又捏了捏江暮白指节分明的手:“这不是有你嘛。”
“天然暖手宝。”
她无理也要缠三分,向来我行我素,江暮白无可奈何,只好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公里的跨江大桥,似乎很快就走完了。
青峡江终于落在了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公交站牌在路灯下,轮廓有点模糊。
两个人不自觉放慢了步子。
朝笙仰头,看着路灯下飞着的小虫。
冬季已至,万物俱休,只有城市里的人日复一日忙碌。
她忽然开口,声音好奇:“这些趋光的虫子,是什么?”
一年四季都在灯下飞舞着。
江暮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意外。
“冬天居然还有蜉蝣。”
他记得这是春夏时活跃的昆虫。
“蜉蝣?”长睫在灯光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阴影,朝笙凝神一瞬,很快收回了视线。
带着凉意的指尖已经被江暮白捂热,朝笙晃了晃他的手。
“我回去啦。”
掌心仍能感觉得到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