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怀疑是刻意安排。
「这麽说,背後那东西就等着你把牌子拿出来,然後趁你受影响收走?」陈雨恍然大悟。
孙一:「这不就与小男孩是大BOSS冲突了?你是从他那里得到的木牌。」
「可万一,他之前是被困在了那里,正等着我去把他放出来呢?」
或许是副本规则,亦或是越祖神曾经的力量,小男孩被限制於坟墓童谣里,只能藉由部分力量影响现实,而许蔚那一刀并非杀死了对方,而是……解除限制。
四下皆寂。
「完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陈雨摸着手臂苦道,「现在怎麽办呀……」
孙一总结:「已知的信息是这个村子里存在两股邪神力量,第一股是已经势弱的越祖神,第二股则是夺取了守命牌的东西,现在高度怀疑坟墓上的小男孩。那我们就从小男孩入手,去他的来历,就从张婆子的怪谈查起。」
许蔚颔首:「或许祭祀暂停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村长是鬼怪那一方,它极力促成的事情於我们而言都不利。不论是给谁祭祀,都是为它们增加对付我们的力量。」
说完,她猛地一愣。
路樊野立即反应过来:「这一次祭祀的可能不是越祖神?」
吕前茫然:「啊?」
许蔚眉头紧锁:「有可能。」
吕前继续茫然:「可那些村民都说是给越祖神的祭祀,他们每个人都这麽说,而且这个节日就是五十年一轮的越祖节啊?」
「我问你,假如你是一个新诞生的邪神,所在的地方已经有一个势力微弱的旧神,你会怎麽做?」许蔚说。
「把它杀了?」
许蔚望着棺材里狰狞的尸首:「倘若你暂时还没有能力完全消灭它呢?这个村子里全是它的狂热信徒,并且每五十年一次的节日就要到来,待它恢复力量,你会被消灭,怎麽办?」
孙一:「趁它虚弱的时候,取而代之。」
「我猜它已经做到了,」许蔚走到棺材旁,凝视尸首多出来的手臂与指头,「五十年一次……一千零五十年。」
排除後人修改画像的因素,或许越祖神本身只有两只手臂。
祭祀,让它死後肉身继续增长。
一百年,每两轮祭祀生长出一只手臂。
但它只增加了九只。
九百年。
一股穿堂而过的凉风席卷了石室。
张浩左右看了看,挠头:「听得我浑身凉嗖嗖的。」
许蔚垂下眼睫,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来时的门口,继续道:「剩下的一百五十年,它已代越祖神受过两次祭祀的力量,这次或许是最後一次。」
「那,那它现在手上还拿了守命牌……」吕前抱住自己,「岂不是更难对付了?」
「那我们怎麽办?有什麽办法能阻止吗?」
许蔚转身走向已流着口水丶浑身抽搐的村长。
他压着断了气的儿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