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对此不以为意,成天与江赦同进同出,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然是让人无法插足。
颂海阔备受打击,借口云游历练离开了宗门,没过多久就传回了他被明月阁阁主的女儿月天姣看上的消息,倒也算是福祸相依。
调养着调养着,谢允的身体已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没了剑骨,再也用不了剑。
他倒不在意,不用剑,他的术法造诣也足够精深,一样可以修炼。
入夜,谢允被江赦送回了卧房。
说是道侣,一同在聆月阁里住了这么久,他们却一直是分房睡的。
谢允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孩童,一开始,他只当是江赦心疼自己身体虚弱,并没太挂心,现在他恢复了,江赦却还是不曾有过比亲吻更进一步的举动。
就连亲吻都是浅浅地在他的唇上印一下。
今天也一样,江赦看着谢允歇下后,便要转身离开。
谢允伸出手,拉住了江赦的袖子。
“为什么不碰我?”谢允问。
江赦理了下他的头发:“你的身体……”
“已经好了。”谢允道:“可我还是没有记起来你,你也还是不愿意碰我。”
江赦无奈笑道:“我不是不愿意碰你,只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能和我这么相处,大部分都还是因为熟悉感,做更进一步的事情,我怕你会觉得不舒服,觉得反感。”
“不会。”
谢允将自己和他人划分为了两个世界,中间界线分明。
从他让江赦越过界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接受了江赦。
江赦神情微动,上前在榻边坐下,将谢允搂进怀里。
“果然,”江赦低声道:“无论有没有记忆,你都还是你。”
谢允没说话,微微往后撤了撤身子,然后勾住江赦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唇贴着唇,呼吸与呼吸交融。
“你在不安什么?”谢允直白问道。
江赦道:“谢允,我是魔修。”
谢允愣了下。
江赦继续道:“我们本应是殊途陌路。”
“所以呢?”谢允问。
“你不介意吗?”江赦问:“你的道侣可是个魔修。”
谢允轻嗤一声:“既然我选择了你,就必然不可能在意这点小事。你是魔修又如何?”
江赦笑了。
“哎。”谢允听见他很小声地说:“本来想要来照顾安慰你的,怎么反而被你安慰了。”
谢允不解:“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江赦心情好像一下子变好了,他看着谢允:“你想和我睡一起吗?”
谢允道:“你我是道侣,同睡一榻本就理所应当。”
江赦凑近了:“因为是道侣,所以可以睡在一起,还是因为是我,才可以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