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阔的动作顿住了。
他竭尽全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变,内心却已是翻江倒海。
从他打开门,看见穿着赛车服的莫铭朗的时候起,他的内心就一直不怎么平静。不对,更准确一点,是从莫铭朗给他打电话,要来找他的时候起。
莫铭朗对他而言,是弟弟,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年龄差也只有几个月,但莫铭朗的脾气和性格,都像是个需要照顾和注意力的小孩子。
虽然后面工作了,这点孩子气就少了很多,但边阑能感觉到,在自己的事情上,莫铭朗仍然是有那种任性的、肆无忌惮表达心情的幼稚的。
工作后的针锋相对一样,那天在老宅里也一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因为其他人碰了他“想要踩在脚下摧毁”的人而生气恼怒。
尽管那种感情是“讨厌”,边阔也不在乎。
可莫铭朗的接近让这种“弟弟”的错觉轻易地破裂了。
莫铭朗的个子已经超过了他,力气也很大,那天在老宅里,莫铭朗眉梢轻挑,狭长的桃花眼睨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味道,令他无法抗拒。
正如此刻,边阔坐在他的身边,已经隔了一段距离,却还是能闻到莫铭朗身上的气味,烟草味,混着淡淡的汗水的味道。
光是这些,就足够边阔混乱了,更别说莫铭朗还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边阔看向莫铭朗,不自觉地攥紧了放在一旁的手:“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嗯?”莫铭朗皱了皱眉:“我的表达不够清楚吗?”
有时候边阔真是很羡慕莫铭朗这种有什么感觉就直接表现出来的性格,而莫家的实力也足够让莫铭朗这么做。
“你说你想要帮我,是因为想要我在你身边,是这个意思吗?”边阔舔了舔唇,笑了一下:“我以为……”
他打住了那句“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因为莫铭朗前面说了,他并不讨厌他。
“我已经习惯你在我能看得见,或者我知道的地方了。”莫铭朗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转而拿起了茶几上的酒瓶:“我也不想改变这一点。”
边阔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同时,胸腔深处似乎涌现出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渴望。
这是什么意思?
莫铭朗对他有好感?
可他们都是男人。
不过现在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并不少见……
“所以我觉得,我也是时候从小时候那种无聊的嫉妒心里走出来了,现在想想,以前总觉得是你抢走了我的关注和爱的想法可真够傻的。”莫铭朗说。“而且我们对彼此那么熟悉,老是争来争去打来打去的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或许我们可以用其他的身份相处。”
边阔又舔了下唇,没说话。
然后,他听见莫铭朗道:“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