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也不会承受那么多压力。
莫铭朗从不知道边阔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有些意外,抿了抿唇,然后发现房间里很安静,边阔在说完那些话后就沉默了下去,没继续说话,也没有抬头看他。
“那只能说明,”莫铭朗干巴巴的说,“我是个很长情的人。”
边阔笑了。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撩开了窗帘,将晚秋的气息吹进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让这一刻的时光变得温柔而缱绻。
莫铭朗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想要俯下身,将边阔摁在沙发上。
然后,他会让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虚伪的话。
更可怕的是……莫铭朗模糊地意识到,这种冲动,和他之前每次见到边阔时感觉到的烦躁,其实非常相似。
只不过他这些年来逃避了实在太久,才一直没能发现。
就在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要付诸实践的时候,边阔再次开口了。
“莫铭朗,”他说。“我不想要你可怜我。”
焦虑
“这不是可怜。”莫铭朗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可怜你?”
哪怕是现在,莫铭朗都无法把这两个字和边阔挂上号,这个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无论遇上什么事都能用完美无缺的微笑去应对,好像根本没有弱点和软肋。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其他人可怜?
哦,对了。
边阔破产了。
莫铭朗看着眼前的男人,发现哪怕已经过去一个月,自己有时候还是会忘记这个事实。
边阔抬起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戴了副面具,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可挑剔的瑕疵,只是微笑而已:“你讨厌了我这么多年,现在突然跑过来说要帮我,我……不觉得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如此费心的了,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了你在可怜我。莫铭朗,我不需要,我能自己处理。”
莫铭朗说:“你能怎么处理?”
“清算,还债,拉投资,重头开始。”边阔简洁地说。
说得简单,就跟把大象塞进冰箱里只需要打开冰箱门,放入大象,关上冰箱门一样,但谁都知道难易程度和说的不是同个层次。
莫铭朗张了张嘴,又沉默。
他其实有更好的方法能帮助边阔重振旗鼓,他毫不怀疑边阔有重新爬起来的能力,也很清楚的知道边阔的个人能力到底有多强。莫铭朗只需要停下自己那些幼稚的使绊子行为,再暗中出手帮点小忙……
无论怎么样,得到的结果都应该比他现在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莽撞直白地告诉边阔“我要帮你”要好。
可莫铭朗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