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铭朗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真的的确如此。
但在他的印象里,边阔却是时时刻刻都处于他的视野内的。
穿着校服的边阔,穿着睡衣的边阔,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的边阔,靠在沙发上扶额看书的边阔,靠在暖气旁蜷缩着睡觉的边阔……
莫铭朗眉头越皱越紧。
他感觉好像有一团毛线球在他的脑子里绕个不停,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线头,于是干脆选择一脚把它踹到了旁边,转而开始注意更加简单明了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莫铭朗说。
边阔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于他的执着:“莫铭朗,你是想要帮我报仇吗?”
“告诉我。”
“……你自己可以查到。”
“我要你自己告诉我。”
“……”
边阔皱起眉。
他并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莫铭朗,他并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自己似乎完美的外壳下到底是如何的伤痕累累,事实上,除了他的心理治疗师和私人医生,也的确没任何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他并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莫铭朗,不想要莫铭朗掺和进来,无论对方是好意还是恶意,都不想。
他不需要莫铭朗的怜悯。
更不希望莫铭朗对自己落井下石。
边阔今天来到这里,本来只想要简单的道个贺就离开。莫铭朗的态度和所作所为却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莫铭朗仍然皱着眉,看起来很不高兴,周身充斥着暴躁和不悦。
眯起的眼睛中透出的光很凶,却让边阔感到阵阵心悸。
“蒋智年。”边阔叹了口气,屈服了。
莫铭朗挑眉,露出不掩饰的惊讶:“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
边阔道:“我也以为。”
“妈的,这孙子。”
莫铭朗此刻表现出的愤怒几乎让边阔感到惊讶。
蒋智年背叛了自己的这件事,在圈子里不算是秘密,只要关注了这件事,稍微打听打听,就能知道来龙去脉。
莫铭朗不知道,说明他压根没关心过。但偏偏,他又在此时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在乎和怒火。
他……是在关心自己?
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边阔想说什么,却见莫铭朗得到答案后,便皱着眉后撤一步,背过身去,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低头开始发消息。
“你不是来给我爸道贺的么?”莫铭朗背对着他说:“我爸还有那些亲戚都在楼下。”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