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看向阿笙,浅笑道:“再说,即便我不要窦氏的继承权,手里的体己也不会少。”
说着她叹了口气,“这些日子跟着父亲在粮行学习那么多,我当真是不喜欢经营这件事。”
“反正祖母是要为你招婿的,你又那么能干,交给你我也放心。”
听得窦晨曦这番言论,阿笙复才松了口气。
片刻前她还以为窦晨曦如许多女娘一样,是着了那情爱的魔,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原来是她找着合适的时机施恩于魏徵。
他二人无自小的情分,无长久的情谊,总不能以利相交,因此还需得一些经营。
此后,魏徵从阿笙这里拿到的每一分钱都会想到窦晨曦的付出。
“说来,皇帝罚你的时限就剩两年了,你心中可有头绪?”
说到这里,阿笙叹了一口气。
这婿她敢招,也不知祖母他们敢不敢啊……
阿九哥哥
自河岸归来,阿笙便想着去沈府看看。
虽她心里知晓那人不会白白送上去,但万一真伤了呢?
念着此事,阿笙便让马夫绕了路,往沈府而去。
窦晨曦莫名,却听阿笙道:“听闻沈大人受伤了,顺道去看看。”
窦晨曦掀了掀帘幕,这马车绕过了大半个东城,顺道貌似顺得有些远。
她唇边勾起了笑,却又轻咳了一声,并未点破阿笙的心思。
车马在距离沈府不远的地方便被迫停了下来。
这巷子狭窄,难容两辆马车齐驱,而此时,沈府的门前正好停了一辆马车,迟迟未有移动。
阿笙听得马夫之言遂下了马车,又对窦晨曦道稍候。
她走到沈府门前,见那刻着“喜迎”、“惠顾”的狮子已经被换了下去,大门亦换成了正经的柚木门。
阿笙抬眼看了看那宽大的马车,虽是素色的装扮,但马车用木却是矜贵的香木,驾车的马夫神色淡漠,见有人来也并未给予眼神。
“这位师傅,你挡着道了。”
阿笙看了看因他这马车而堵了的巷子,却听闻那马夫道:
“主人家吩咐在此等候,不敢违逆。”
闻此,阿笙微微叹了口气,那马夫即便在说这话时,也不肯抬眼看人。
看来这“主人家”是个了不得的。
她又看了看沈府的门庭,那这人应当不是来寻出身贫寒的“沈自轸”的。
阿笙看了看沈府门前如今仅剩的那几寸地方,眉目微挑。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台阶之上,随手便抄起一旁捡来的棍子朝那马屁股上抽了上去。
马惊驰走,带着那错愕的马夫不过片刻功夫便跑得不见了影,这巷子一下宽敞了不少。
一番动静惊动了府内的人。
阿四来开门,便正巧对上阿笙手里的棍子,不由惊愕地看着她。
“姑娘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