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宁溪知道李凌玉的身边定有皇上派来保护她的暗卫,而这些暗卫会把消息传回宫里。
也就是说皇上虽然远在京城,却也是对她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的,她写不写这个报告都一样。
但这是个态度问题,写了则证明她的态度。
而上位者很多时候更注重臣下的态度,她可不想还未踏入仕途就给皇上留下桀骜不驯,狂妄自大的印象。
所以宁溪也不算是骗李凌玉,只是把还未做的事提前说了罢了。
不然她总不可能如实告诉李凌玉,她昨晚一整夜不眠不休都在看那些东西吧。
李凌玉听到她说要带自己回去看望外祖父母,心中一暖,也就无暇去想其他的了。
之前也听宁溪说过要回一趟西南越州,但并未跟她说是要去看望外祖父母的。
李凌玉总觉得宁溪这次在她面前提起亲人是另有深意的,就像是要带她回去见家人一般。
宁溪之前也说过回京後邀她回家弹琴给她听,现在又听到宁溪说要带她回去看外祖父母,心里总有种宁溪已经认可她了的感觉。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凌玉面色微红地应了声。
宁溪见她又羞红了脸,轻笑着问:“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愿意的。”李凌玉毫不犹豫地回道。
她这份不假思索的情意最为动人,宁溪也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她。
宁溪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有点想起摸她的头却只擡了擡手便作罢了,然後低笑一声,“傻丫头。”
“什麽嘛。”李凌玉故作不高兴地嘟起小嘴。
一会後,宁溪按了按额角,做出一副头疼不适的样子。
果然李凌玉看到後就一脸紧张地问道:“宁溪,你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宁溪见她这麽紧张自己心中一暖,脸上却还是眉头微皱地说道:“没什麽,就是昨夜太耗费心神了,有点累罢了。”
李凌玉只当是宁溪昨晚在给她父皇写奏报时太过谨慎斟酌而劳心劳神了,连忙说道:“宁溪,父皇人很好的,你不用怕他。以後不要那样熬夜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宁溪面对这麽单纯的李凌玉,心里突然有了些愧意,柔声道:“嗯,我知道了。”
李凌玉指了指侧边的座位道:“宁溪,要不我去那边坐,你在这长椅上躺着睡一会?”
宁溪沉吟片刻後摇了摇头,“不用。”
李凌玉不解道:“你不是很累吗?”
宁溪轻笑一声,扣住李凌玉的手道:“我说的是你不用过去坐,并不是我不睡。”
“可是,我坐在这儿你怎麽睡……”话音刚落,她的小脸就瞬间涨红了。
她偷偷瞄了宁溪一眼,心说宁溪不会是跟她一样要靠在她身上睡吧。
宁溪并没有如李凌玉所想的一样靠过来,而是指了指一旁,对她说道:“小玉,你坐过去一点。”
“啊?”李凌玉一头雾水,心里又隐隐地感到有些失落,却还是乖巧地依言坐到了马车侧壁旁。
宁家的马车本就奢华精雅,後座足可坐三四人不挤,李凌玉坐到一旁後直接空出了一个可以躺人的位置。
李凌玉坐好後把扶手用的软锦圆枕拿到中间并用手拍了拍,对宁溪说道:“那你用这个当枕头吧。”
“不用。”宁溪摇了摇头,直接把圆枕扔到另一头了。
“那你怎麽睡……”李凌玉还没说完就呆住了,直接惊呼了一声,“你……”
因为宁溪没回她,直接就朝她身上躺了下来,把她的腿当枕头了。
虽然马车正在行驶中,但李凌玉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跳车而逃。
不过她後面和左边是马车壁,右边是宁溪,腿上还被宁溪的头枕着,完全是四面被围,无处可逃。
李凌玉红着脸低头看宁溪的脸,发现她也正好擡眼看自己。
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李凌玉脑子空白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相比她这又羞又窘的样子,把人家的大腿当枕头的宁溪却面带微笑地说:“以前都是你主动靠近我,这次换我来。我现在好累,你让我睡一会,可好?”
还别说,枕在李凌玉的腿上真是又香又软,舒服得她舍不得睡过去了。
李凌玉只顾着捂脸害羞,激动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