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以和谈开脱,说什么和谈没结束,贾家要避嫌啥啥的。官场上要避嫌的多着了,他这么说,应该是没问题的。“那刘大人过来,就说过是什么事吗?”现在找他们,也是因为和谈结束,可以说些平常话了?“这我就不知道了,大人他也没说啊!”人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馆主从来没有想过,往刘直跟前凑。那可是和沈夫人一样的狠人,敢在朝堂上,把好些大人的脸皮剥下来。“成!”巴泽尔摆摆手让他和伙计下去了,这才道:“也许不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我的那两把枪。”不过,就算不把枪拿出来,等到他们在战场上见了,想来也会很快研究出来。反正据他所知,大昭的好些边城,就用遂发装置的地雷守关键隘口。“那……我们再去?”伊里斯有些急了。那火枪在贾琏手上已经有不少天了。再不拿回来,人家可能都研究明白了。“明天去。”明天不能再喝酒了。喝酒误事啊!巴泽尔如此告诫自己。但第二天,贾琏不在家,贾赦亲自招待。听说他是袭爵之人,是一品将军,是这个国公府的真正当家人,巴泽尔和伊里斯自入大昭以来,被俞知府一个小四品敲了闷棍后,就没得过大昭官员什么好脸。虽然两边说话,都要听翻译的,但是,贾赦笑眯眯的请他们喝酒,那当然是不能拒绝的。于是这一天,他们又喝高了。只是这次醒酒,他们却都没气了。贾赦跟他们道歉了,说他们是受倭人连累。东边宁国府那边,他大哥被倭人杀了,嫂子和侄子又几番被倭人刺杀,宁国府这才在对倭人动手后,迁怒他们。他侄子贾珍被打,完全得他嫂子对去世哥哥念念不忘的原因。对于深情的女子,罗刹人这边,到底宽容些。同时对倭人更加深了某些愤恨!……徐州府大牢。金田昭二和黑岩奈美的腿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曾经的伙伴桥本博太却没熬过来。他在一场审训后,伤势加重,在连着几天的高烧后,痛苦离世了。如今就只有他们相依为命。“奈美,你真的要那么做吗?”“……要不然呢?”昨天两个小偷被关进来,他们用石头敲了她才懂的秘语。所有在大昭的族人都完蛋了,就是使团那边,至今也跟他们似的,被困天津大牢。“我们的任务失败了,还连累了所有人。”黑暗的牢房里,黑岩奈美的眼中闪着幽幽的光,“罪魁祸首就是宁国府的沈氏,我们这么多人,失落在此,总要拿下她的一条命。”“可是再动手……,石井和中村大人那边,万一再被迁怒……”金田昭二不想同意。“……已经是这样了,还会有更坏的吗?就算有更坏的……,可能也不是因为我们,而是大昭就是要对付我们了。”黑岩奈美很无奈,也很难过。他们原先的打算有问题吗?根本没问题。是进可攻,退可守的计策。可是就是被贾家歪掉了,被大昭的某些官员歪掉了,以至于连使团都被打上同党的罪名。江南这边的所有族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在明面上的也全都没有逃掉。他们……早就置身于悬崖边,无路可走了。“而且我出去,也可以伪装为大昭的普通女子。”她的伪装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认得的。再说了,沈氏根本没有见过她。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黑岩奈美都不觉得自己会再连累使团那边。“大人还是配合吧!”“……”金田昭二沉默的点了点头。从两个小偷传来的消息看,他……已经是大日本的罪人了。不管说什么,在奈美这里的约束力,都可以说没有了。傍晚,漫天的红霞还没落尽,牢房里传来他大喊大叫的声音。牢头过来查看的时候,就见黑岩奈美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没了气息。他查看墙上被撞的地方,摇摇头,拖来一张破草席,和手下一起拖了出去。对这个倭国女人的死,他们并不是很在意。女人嘛,不都是这样,感觉活着没希望了,撞墙、上吊、喝药……死就死了,只要金田昭二还在就行,他才是刺杀小队的头头。徐州新到的知府也没太在意,这些倭人总是要死的,早死和晚死没啥区别,这大晚上的,放在牢里也晦气,他摆摆手,直接让扔乱葬岗。这事牢头们都有经验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