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马车里,拽着胸口的衣服,整个人都有些发颤。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花银子掺和那事。真是活活坑死人了。王氏……沈氏……他娘的,都不是好东西啊!……马车很快,到宁荣街时,被皇帝赶过来的何院正,也飞快到了。明明昨天这老头才给她调整过药方,今儿又来……沈柠很无语的给他把脉,“院正最近很闲吗?”“哈哈哈,还好还好!”何院正能说皇帝关心她吗?老头今天一天都在太医院制药,“就是吧,新制了养心丸和养身丸,它们于您的身体也有一定的好处,您先试着吃些天,若是可以,您不喜欢的苦汤药,就可以不喝了。”“那感情好!”沈柠甚为欣喜。中药很好,但中药好苦。虽然如今已经从一天的三碗药变成一碗,但能不喝药,当然还是不喝的好。“您费心了。”“哈哈哈,该的该的。”老头留下两瓶药,离开的时候,宁国府的前院正热闹着。他隐隐听到杀人、干得漂亮等言。何院正心下忍不住动了动,忙拉住陪同的管事,问府上有什么大喜事。管事脸上一僵。其实不是大喜事。只是他们太太把一桩极不好的事,变成了大喜事。这事吧,他们自己家人还不好说。“唉~”管事叹口气,“我这里……实在有些不方便。主要是我们太太刚从会同馆回来,这事吧……,不用明天,到了晚上,大概满京城都知道了,您只要注意点,肯定就知道。”何院正一头雾水的被他礼送到西侧门的时候,贾珍也终于赶了回来。他在半道上,被北静王拦住说了一会话。这刚到家,看到何院正,以为他娘出了啥事,吓得脸上变颜变色,声音都结巴了,“何院正,我娘,我娘……”“大爷,太太好着呢。”“是是是,老夫就是过来送几丸药。”何院正本来很看不上只靠祖宗的贾珍。但是吧,近段时间倒是很有改观,“沈夫人不是说汤药太苦吗?”“噢噢噢~”贾珍忙拱手,“辛苦何院正了。”他匆匆道别,就往沈柠的院子去,此时,听到他们回来的贾敏也赶了过来。“大嫂,珍儿。”林家的管事已经从戚有定那里打听到会同馆的消息了。贾敏心中后怕的很,“以后再有事,你们都跟我说一声啊!”她情愿跟他们一起闹,也不愿在家东想西想,自己吓唬自己。“呸呸呸!”沈柠朝红了眼圈的贾敏连呸了好几下,“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我们以后都没事,都能好好的。”贾敏:“……”她被大嫂这话说的哭笑不得。“好好好,是妹妹说错话了。”她在贾珍扭头偷笑时,跟沈柠认错,“可是大嫂,今天真要打起来,您……”“我有佩兰和晓东呢,她们护着我走还是没问题的。”她大张旗鼓的往会同馆去,不就是给某些人做准备吗?沈柠很高兴,某些人跟她想到一起了。“倒是明天,你的人……”“谈好了。”贾敏抿嘴儿一笑,“刚从顺庆府升上来的项理项大人,他和我家老爷是同年,其本人很是胸怀大志。”虽然当年只在二甲的后几名上,但人家完全是被出身局限了,是真正的农家子,娶的媳妇也是他们自己村上的。“您也知道,做御史的,都爱名。”“爱名可以,但不能拿命去拼。”“放心,他们家乃至全族全靠他,如何会真的拿命去拼?”贾敏确定了大嫂真的没事,转向侄子贾珍,“王家那边怎么样了?你闹赢了吗?”“肯定的呀!”贾珍在母亲也望过来时,很有些骄傲的道:“王子胜还想让王氏和贾政和离。”他在贾敏面前,也不愿称呼贾政为二叔了,“我说好啊,我是贾家族长,我代表贾政同意,不过,既然不是我贾家人了,那王家人造谣我母亲,就不是砸大门那么简单了。”贾珍不仅砸了王家的大门,还把王子胜的两颗门牙也砸了。当然,王仁也没躲过。母亲说看到王仁多捶几下,他很快乐的干了。“王子胜在董大人面前说他大哥王子腾,说他为国尽忠,结果身为弟弟的他,却在天子脚下被我打。”“你是怎么回的?”沈柠插了一句。“儿子学了他,说太爷说祖父。”贾珍笑,“太爷和祖父肯定愿意给儿子撑这份腰,然后儿子合理怀疑王家勾结金人,借王氏之口造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