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妹妹小玥儿身体好,尤氏肚子里又有一个了。所以去年尤氏知道后,又往那边添了五百两。“母亲,那馒头庵自去年下半年开始,香火也慢慢盛了起来。”贾珍道:“因为寺庙还有布施的馒头,如今那里也算热闹,您说,我们要不要每逢初一、十五,再搞两次庙会,让更多的人知道,顺便还能方便周边的百姓摆个小摊子,卖点小东西?”“……可以啊!”难得贾珍愿意干实事,沈柠如何不愿意?她笑着道:“如果办庙会,请唱戏班子的银子我来出。”这个时代没什么消遣的活动。老百姓想赶个热闹,并没那么容易。知道哪里有什么唱戏的班子,好些人都是十里二十里的赶着去凑热闹。“欸,那儿子就命管事去弄。”沈柠回去,就让青竹先拿两百两银子出来。倒是忘了王家的事。但贾珍没忘,他随口吩咐小厮寿儿去查一查,还体贴的说,天晚了,在外面歇一夜,明儿晚上过来回话便可。却没想,去打听的寿儿赶在城门关上前,险之又险的赶了回来。那脸色青的,好像恨不能跟人打架。准备泡个脚就歇下的贾珍闻听到寿儿在此时求见,知道不好,即刻去外书房见了。但是不听还好,一听……,差点吐血。他娘养小叔子?王氏怎么敢说出口的?贾珍瞪着寿儿,呼呼大喘气,“贾政呢?他当时就没有大嘴巴扇那王氏?”他连二叔都不喊了。“……没有。”寿儿从村人口里知道的时候,也好气,他们太太多好的人啊,却被那两夫妻那样作践,“他们说二老爷一个屁都没放,还自己把掀了的桌子给扶了起来。”这是变相的认同了王氏的话啊!可恨,那两个虽被流放在外,却也是贾家的老爷太太,要不然,他早过去跟他们拼了。“好好好,贾政,贾存舟,你找死。”贾珍气得浑身发抖。他恨王氏,可是更恨那个所谓的二叔贾政。就是他,一次次跟着王氏在背后拿刀子,往至亲骨肉身上捅啊!他‘锵’的拔了挂在墙上的剑,提着就要往荣国府去。寿儿忙死命扯住,“大爷,可不能明着闹啊,太太如今身体不好,这一闹,万一气着太太……”太太上次病重,可把他们都吓着了。这个家没有太太可咋整?“您想找谁,我们悄悄的干。”贾珍:“……”想到母亲如今的身体,他被劝住了,可是好恨好恨。“王八蛋,我非杀了他,杀了他……”这是要把他娘活活逼死啊!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狗屁!这世上的人,就喜欢传这些风流韵事,本来没影的,他们传着传着,能把时间、地点啥啥的都给补上。他娘要怎么办?这满京城,恨不得他娘马上死的人少吗?贾珍丢下剑,“走,跟大爷我去找贾珠。”想死是吧?那全都别活了。他大踏步的往西府去。此时,贾珠还在挑灯夜读。今年的恩科因为罗刹人而压后了。他珍惜这时间。李纨也知道他如今有多忙,从不打扰。她竭力做好后勤,不论什么时候,屋子都是暖和的,半个时辰换一次热茶时,会让他歇一会,给他捏捏肩,捶捶背,揉揉额。今天又如往常一般,李纨正在想要不要进书房,喊大爷泡个脚休息了,就听到了敲门声。那嘭嘭的,又急又响。李纨面色一变,这么晚了,这样敲门,是又出事了吗?她急忙出来的时候,守门的婆子已经开了门。不过,大门还在将开未开之间,贾珍已经一脚踢至。嘭~更大的声响,让满院的人都惊了一惊。贾珠也急忙放下书,冲了出来,“大哥~”大哥这满身杀气的样……贾珠知道是出大事了,奔向哥哥时,面上也凝重起来,“怎么啦?”“你干的好事,还问我怎么了?”如果不是看到兄弟媳妇一副受惊吓的样子,贾珍都想搂头给他几拳。他承认,他就是迁怒了,但是他没法不迁怒。“大哥……”贾珠懵了,他干什么了?“闭嘴!”贾珍强自忍耐,“跟我走。”他转身就往荣禧堂去。此时贾赦也还在忙他的《射雕英雄传》雕版。最近他刻起字来,越发的熟练了。小小的刻刀在木头上‘哗哗’的划着,没一会又一个字又要成型了。“老爷,东府的珍大爷带着珠大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