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孙儿也得了双份子。”贾蓉拿他不要脸面,讨回来的四十两银票,“分您一半儿。”“这么好?”沈柠惊喜的收了。外面的盛况,她只在天香楼上远远看到,并不好亲身去看,难得还能收个红封,真是太好了。毕竟主意是她出的,结果人人都在赚钱,别提有多心痒了。“看在你这么好的面上,祖母就原谅你把小玥儿抱出去了。”啊?贾蓉目瞪口呆。小姑姑见到外面那么多人时,多开心啊!“行吧,谁让您是我祖母呢,你要跟我耍赖,我也没辙。”他把小姑姑重新抱起来,一本正经道:“小姑姑,以后有什么好玩的,可不能怪侄儿不带您,实在是祖母太厉害了。”“我看你是想找打。”“嘿嘿,今儿这么高兴,您要是打孙儿,可不就让那些金人看笑话了吗?”贾蓉嬉皮笑脸,“祖母,您是不知道,那些人最后强笑的样子有多难看,我怀疑,他们今晚都要气得睡不着。”此时整个京城,尤其宁荣街这一片,家家都喜气洋洋的。二十两银子看着好像不多,但抵普通人家一年五口嚼用是没问题的。而且这银子不仅是白来的,还是从坏人手上白捞来的。捞的简直不要太爽。这一夜,索晋和铁保有多气那几万两银子的损失,就有多少人在算过他们的损失后,笑得睡不着觉。贾家这一手,玩得简直太漂亮了。程洛回家,对着元春表演索晋强笑,铁保抽动着脸颊,给望不到头的人发红封时,那抖着手的样子。“这样看,这银票我们得留着当传家宝。”元春拿着夫君给的二十两小银票,越看越爱,“回头您再写篇文章,把它夹好了,给孩子看,他们肯定也好喜欢的。”“嗯嗯~”程洛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喜的见牙不见眼。他有妻,有儿,有家了。家里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对他都很好很好。“走!”程洛拉住元春的手,“我们一起去书房,你也添几笔。”从此,除了公主娘,他们夫妻就是他们这一支的老祖宗。“好啊!”元春朝他柔柔一笑。夫妻二人相携而去时,并不知道后院的程婆子又砸了一个杯子。“老太太,这是最后一个官窑的杯子了。”服侍的婆子把砸坏的杯子收下去时,唉声叹气的。怎么能想到,曾经把公主都压下去的老太太,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诰命没了,啥啥都没了。最后的养老银都被她最疼爱的孙子赌输了。早知如此,当初她如何还会求爷爷告奶奶的过来?如今这院子里的丫环婆子们,就没有一个不后悔的。侯爷自从娶了夫人,这后院管得就跟铁桶似的。她们出不了二门,按理,侯爷和夫人那么恨三爷,不该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掏老太太银子才对。可是他们让他进来了。还由着他搬东西出去。脑子快一点的,都忍不住怀疑,侯爷和夫人就是要老太太和三爷最后啥都不剩。而且,他们想到族里告状都不行,三爷每次搬东西出去,都有单子,都要老太太和三爷的签字画押。嘶~不能想啊不能想。“最后一个……”程老太太看着如玉碎瓷上勾勒的青松,忍不住有些失神。这是公主送她的。寓意青松不老。曾经……程老太太缓缓的坐了下来,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下,打量她自己的居室。镶金的自鸣钟没了,公主刚送来的时候,她嫌它吵,但又忍不住给族人们炫耀,可如今没了,她一夜夜的,常常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就想听那声音。但没了就是没了。她最爱的两个大红牡丹赏瓶、博古架上的一个个古董摆件……程老太太捂住胸口的时候,身体也软了,控制不住的滑倒在地。……荣国府,贾敏搂着她家的皮蛋子林长安,心情非常好。三姐是个傻的。让乞丐们去赶喜有什么错?今天全城的乞丐大概都去赶喜了,二姐以后的日子,一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告诉娘,想要啥奖励,今天娘高兴,你要什么娘就给你什么。”林长安:“……”他看了看屋子里的丫环婆子,不敢说。这一说,能瞒得了姐姐吗?到最后……“娘,我现在没啥缺的,您这承诺先存着行不行?”“瞧把你机灵的?”贾敏笑,“行吧,我就给存上三年,过期做废啊!”孩子小时,可能几块点心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