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娘没这么大本事。此时,他怀疑的是,有人要借他爹娘的手,害了东府的大伯娘。“他们最近的生活……是否跟以前一样?”“差……差不多吧!”村长儿子额上冒汗,“都是我们村的人,不过,他们上次一起进京了。”“上次是多久以前?”“差不多五天前。”五天?那时候正是大伯娘病重的时候。贾珠和贾琏对视了一眼,心情都很沉重。“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异常?比如说找什么人?”“他们在找官府查的癞头和尚。”村长儿子道:“那和尚曾到贾先生家讨水喝,王大娘看他可怜,还给了馍,王大娘说那和尚给她算了命,她要找和尚问清楚那个命是怎么回事?”算命?贾珠忍不住想到,族人们说的,和尚进家,一直在说错了错了的话。这是有人要借命理之说,骗他爹娘吗?愿意听到不是爹娘先找的癞头和尚,而是癞头和尚先找他们,贾珠和贾琏松了一口气。王熙凤是管家奶奶,老太太那里也随时都有可能叫人,不好随意离府,贾珠和贾琏却是无碍的。趁着天还没黑,两人驾着马车,带着村长儿子,直奔南城外的三十铺。王氏和贾政也在等消息。“你妹妹靠谱吗?”贾政从中午就开始等了,等到现在天都快黑了,早不耐烦,“如今的薛家可是依附贾家过活,别到时候,把我的信送给东府,卖人家的好。”能打压王氏,他是不会客气的。不过,话是这样说,他自己却是不信的。如今薛家依附的是西府琏儿夫妻。琏儿是武库司郎中,又是荣国府的实际继承人,如今的荣国府也并不比宁国府差。准确的说,还远胜宁国府。毕竟珍儿是个有职无权的,如今的宁府看着比荣府更得皇上关照,也不过是因为东府大嫂子在皇上最需要银子的时候,带着两府还了银。但这也不代表皇上并不关照荣国府。琏儿的官就是明证,再加上即将回京的妹夫林如海,未来荣国府肯定比宁国府好上十数倍。贾政都没去想已经被封为荣国公主的二妹妹贾雯了。他怕自己写过什么信,也得罪过她。“我妹妹住的是西府,又不是住东府。”王氏心中不安,却还是嘴硬,“就算要交信,给的肯定也是珠儿。”妹妹胆子小的很。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十有八九会把信给珠儿。但王氏并不怕儿子过来。真要来了,他们做爹娘的让他暗访癞头和尚,查查他们家被人改变的事,或许更方便。就算找不着癞头和尚,他们也得另寻高人把被借走的命和运,重新抢回来。要不然,东府越来越好,西府大房也跟着沾光,只有他们二房倒霉。她和贾政已经倒霉了,接下来就是珠儿和宝玉。王氏还很有慈母心肠,哪里舍得俩宝贝儿子再受欺负?“你与其操心家里,还不如操心一下村长过来找儿子找不到,我们该怎么说吧!”怎么说?他们没给跑腿吗?拿了他们一百文的跑腿,到现在都没回来,他还没找他麻烦呢。贾政有一肚子的话要反驳,但心里也明白,村长来了,他不能这么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们在这村子里住,若得罪了村长,后果不堪设想。贾政在心里叹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随便寻个人跑腿呢。“珠儿是个忠厚的,他要是带了琏儿来……”王氏头痛不已,“可惜,如今琏儿当官日久,这心啊……,只怕也养大了。”说着,她捂了捂胸口,这里也很痛。曾经的贾琏多好。老老实实的替他们管着家。和凤儿一起,一主外,一主内,小夫妻两个还能时不时的争个权,夺个利。他们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当个和事佬,骂一骂琏儿或者凤儿就行了。可如今呢?贾琏比珠儿先一步当官,这一当还是人人都羡慕的武库司郎中。这位子是当年公公和东府大伯都不愿得罪的人。她的珠儿就算当了官,要多少年才能让实权的国公和实权的京营节度使都笑脸相迎啊!王氏简直不能想,一想就胸口憋的很。“珠儿和宝玉……以后可怎么办?”真要沦落成荣国府的旁支吗?王氏太不服气了。贾琏哪点能跟她的珠儿比?可恨老天不讲理,文不成武不就的贾琏如今居然是官。“……你还是想想,你怎么办吧?”贾政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