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步登天的那天起,她就有点思想准备。如今来了,皇后也没什么可惊慌的。毕竟皇上得贾珍报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我这里,你也让他放心!”“是!”刘公公迅速退走。今天的事,还有很多。太上皇倒下了,之前属于戴权、夏守忠等人的权利,他得去接收。原先觉着缓点来,没事,但现在看还是收在手里的好。好在在确定太上皇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那天起,宫里的风向就已经向他倾斜。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宁国府里,沈柠不仅在弄她的火枪,就是兵器库里的三眼火铳等,也都配好了火药。福威镖局的二十个镖师,无声无息的进了外院。“太太,该弄的已经弄好了。”焦大来回话,“天香楼那边……”“天香楼那里,我亲自看着。”毕竟是内院。就算给小孩子们放假,詹先生也还在凝翠轩。沈柠有考虑过给她放假,但京城一乱,詹家也不好说,詹雪跟那边也只剩成面子情,让她回去,还不如就让她在府里。“您也可以随时过去。”真要有事,还得这老头以暗号指挥。“那就这么说定了。”焦大放心了。他奔波一天,也挺累了,把该交待的交待完,躺下就睡了过去。沈柠却连夜搬到了天香楼。东南西北四人和闻佩兰一起轮值在顶楼放哨。她嘛……一夜睡到大天亮。早起的时候,该咋还咋。事实上,普通人真不知道今天和昨天有什么区别。就是普通的官员都不知道,他们该上朝,还上朝。只是,今天的早朝尤其的简略,被要求上朝的敬王等一头雾水,没听到啥大事,怎么就要求他们都上朝呢?“各位王兄,先等等!”下朝的时候,皇帝直接叫人,“昨晚朕去见父皇的时候,父皇眼泪直流,他久病在床,想来是想要多多见我们。”今天上朝,皇帝也并没有看到哪位王兄有异样,心头警惕的同时,干脆一横,想要把他们都拘在宫里,“既如此,今个你们就陪朕一起去见父皇,看他老人家能不能高兴些。”这?话是没毛病的,可老头子真的想见他们吗?敬王感觉未必。他几次去请安,老头子的眼神实在是嫌弃的很。只是这些……,敬王是不可能主动让兄弟们知道。他叹了一口气,和大家一样,表面难受的去寿康宫。太上皇吃了一次亏,不敢做妖了。私处那里,太医轻易都不可能上手检查,更不要说儿子们了。好在他不作妖,服侍的太监们,也没再虐待。他们好像前几天的事,不存在般,还是服侍的兢兢业业。不过,这突然看到这么一大群儿子……太上皇心下一喜。难不成是哪个儿子放在身边的暗子,向他们禀告他被虐待的事了?可是……太上皇看他们的样子,感觉又不对。他不由多看了看皇帝儿子。皇帝今天的神情,看着像是压抑着什么。太上皇的心下一咯噔。自退位以来,这个儿子一直都是隐忍的,而且还忍得非常好。直到如今,早请安晚汇报的习惯也没改。虽说他不能说话了,但能做到这一点,皇帝……也当称一个孝。如今这样,是要发作哪个吗?太上皇闭了闭眼。他老了,自身难保,身不由己。“父皇!”皇帝坐到床前时,殿外传来好些脚步声,而且听着好像不太对。敬王等都不由的往外瞅了瞅。果然,这里居然被禁军围了。这?这怎么可能啊?“京营节度使柴旭尧在昨天闭营了。”什么?皇帝的话好像平平静静,可是,所有听到的人,头皮都是一炸。要过年了,京营怎么可能闭营?贾演和贾代化立的规矩呢?太上皇的手本就有些颤抖,如今抖得更厉害了些。他浑浊的眼睛带着一抹厉色,在儿子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可这些儿子们,一个个都带了迟疑之色,看着像是无辜之人。那到底哪不对?“父皇,他有跟您提过申请吗?”皇帝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直接问,“如果没有,您就摆摆手。”他想知道,老头子有没有在这里面插一脚。按理不该。老头子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就算对他不满,想要废了他,也不会让姓柴的闭营。而是直接让他勤王护驾才对。太上皇摆手。很激动的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