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对他这个顺天府尹,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董孝全这些天心里愧疚的很,所以,敬王他们找他麻烦,他都忍了。但对晋王,他不想忍。此人无君无父,无国无家,无耻至极。只关宗人府,好声好气的养,他咽不下这口气,“皇上,您知不知道,您这样是在助涨他的气焰,甚至有可能引发变故?”既然拿下了,那就该以雷霆手段,彻底把他按死。这也就是晋王在宫里被拿,要不然……就凭晋王对付贾家的势头,董孝全猜测,他都有可能暗藏了一支兵,连夜发动兵变。“来来来,喝口水。”皇帝被骂了,但好声好气的给他倒了一杯水,“朕知道,朕在有些事上,处理的不够果断。但是,爱卿也得体谅朕,太上皇刚倒下,朕就处置晋王,为免显得朕太过凉薄不说,还……”说到这里,皇帝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太上皇因为贾敬的死,想到了当年的太子哥哥,这事一旦查下去……,那就是惊天大案。”他需要朝堂上的稳固。太子只有一女,也不存在威胁他的皇位,他愿意查,可是这一查……,朝堂虽被清洗了,但他的皇兄们,只怕一个也逃不掉。他能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吗?“你可以查,但是,朕得跟你说一声,暂时只能按在晋王那里。”“……是暂时?”董孝全知道皇帝的顾忌,抠关键。“是!”皇帝道:“当年太子一案,朕的皇兄们只怕都有涉入,你容朕两年,到时候,视其轻重,该怎么就怎么。”到时候降爵名正言顺。皇兄们只怕也都希望只是降爵。“既然如此……”董孝全想了一下,“那臣就先去宗人府了。”“……别急别急!”皇帝又扯住他,“审是可以审,但要过年了。”“皇上还记得当年的河套吗?”董孝全盯着他的眼睛道:“太上皇因为生病,放弃大好时机。”皇帝:“……”“查晋王,跟皇上过年不冲突。”董孝全昂首阔立,“皇上您觉得呢?”他?他还能说啥?说啥这老小子都能把他顶回来。皇帝不想自取其辱,“是是是,爱卿说的都对。”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行吧,爱卿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京营宁国府,看着琳琅满目的赏赐之物,贾珍很摸不着头脑。他爹死了,皇家已经赏了官,死后哀荣,该给的体面全都给了,现在又这样,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母亲,您看……”“该收的收起来,该用的就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皇后娘娘赏了,那就接着呗,总不能给人家退回去。沈柠翻了翻颜色很正的红狐皮,“放好!”她心中有所猜测,但那猜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京城心中有数的聪明人多着了,这赏赐……,可能在很多人心中,都是他们家该得的。“血燕什么的留下六成,我们自个吃,剩下的……”沈柠想了一下,“给西府老太太和大太太、两个姑奶奶各送一份去。”“是!”尤氏忙应了。沈柠没看首饰了,今天天气好,她还想在园子里走走,晒晒太阳。病了一场,身体看着又差了许多。她不想死,她想看着贾玥长大,她得管着贾珍直到他老,再也折腾不起来。就算不能管他到老,那也得管到蓉哥儿长大,能反过来,制住老子才成。“走吧,玥儿大概等急了。”沈柠的手搭在青竹扶过来的胳膊上,慢慢往阳光下去。那边,穿成了球的贾玥手拿一枝寒梅,想要往嘴巴处塞,奈何小手太短,怎么也送不到嘴巴,正急得‘吱哇’乱叫。小小的娃儿,看着实在可爱,沈柠的眼中不由盛满了笑意,“谁给她弄的那朵花?”“林姑娘弄的。”青竹笑,“她们课间休息,看到姑娘,每个人都逗了逗。”可怜她们姑娘太小,每次都上当。“是吗?”沈柠看她‘吱哇’乱叫,正在抓狂的女儿好遗憾不能留影纪念,“走走走,我们也玩玩去。”小孩子是干啥的?当然是用来玩的。尤氏把东西往库房归置的时候,听到贾玥的哭声,不知道是不是该叹气。但是她没叹出来,贾珍叹出来了,“我现在知道我小时候过的什么日子了。”妹妹得快点长大呀!要不然,得天天被欺负。“……小孩子,玩玩皮实些。”尤氏能说啥呢?她只能这样说,“原先我们还要操心妹妹身体不好,可是你看,这么大了,就上次咳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