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贾政都要哭了。明明不是多大的事,非要上纲上线,为难他。“就是到顺天府说一声的事,有多难?大嫂非要揪着,逼我在珍儿和舅兄之间做选择,这还不是针对吗?”贾政也好气好恨,“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顾自己的侄儿,可是珍儿,你就不能为了我这个二叔退一步吗?你往年也常与王仁一道玩闹,就不能为他想一下吗?”凭什么回回都要他迁就他们?这一次如果再不硬气点,他以后……,就真的像二舅兄说的那样,没囊没气了。贾政为了自己的尊严不想退缩。“嗬~”贾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看样子政二叔还觉得自己很委屈?”人到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首先,赦叔是不会为了外人为难自家侄子的,我到陈家闹事,他怕我吃亏,马上就带了人马过去相助。我被刺杀,母亲难产,又是赦叔撒了大量人手,在外面追凶,他自己守在宁国府,等我一家平安。”他都不知道贾政是怎么有脸跟赦叔比的。“敢问政叔,当时你在做什么?”贾政:“……”他惨白着脸,无言以对。他当时还想帮陈家说话。陈老爷和他同在工部,对方又一直跟他客客气气,大哥和珍儿是混人,听说两家打起来,他先入为主的判了自家这边错。至于珍儿遇刺和嫂子生产……“那些事就不提了。”红楼梦里,贾家从主子到奴才,都能为了一点银子,就不论是非的包揽诉讼。沈柠最恨的就是这一点,“不过贾政,你口口声声说亲戚,让我们看在亲戚的面上放鲁家一马,那我问你,王家和鲁家有婚书吗?你有本事让他现场拿出婚书,今天这事,就是我们母子做错了,但是如果没婚书……,那就用你的榆木脑袋好好想想,鲁家怎么就突然要攀王家这门亲了。”“婚书是没有,但是我与鲁兄已经交换了信物。”王子胜知道,这事不经查,很光棍的说成信物,“大侄子当知道,我们男人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沈氏说他是混人,不乐意跟他说话,哼,他还嫌她是妇道人家呢。“所以这信物是昨天交换的?”贾珍冷笑,“母亲,有人要装聋作哑,我们是说不通的。”还有一句,他没说。那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现在跟鲁家沾上关系,就等着被皇上盯上吧!哪怕皇上现在没法动,将来……,子孙家族也未必能躲过祸事。“老太太一会就到了。”天气渐热,这里又没冰盆,热着他娘就不好了。贾珍低头跟他娘商量道:“这里地方狭窄,母亲,我们还是到花厅等着吧。”他王子腾要是能管束王子胜,看在亲戚的面上,该提点的,他会提点,否则他们爱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吧!沈柠点头,正要起身,已经疯跑进来一个丫环,“太太,大爷,宫里来人了,大奶奶让你们赶紧回去呀!”宫里来人?沈柠和贾珍互望一眼,都有些明了。“母亲,我扶您上轿,不急的。”一下子上交了二十二万两银子,皇上给点赏,也在情理之中。贾珍倒是不在乎皇上的赏银,他在乎的是这份体面。父亲不在家,他一样撑起了宁国府。“那就走吧,这里……,回头再说。”母子二人,又急匆匆的回去了,但是荣国府这边,各房主子,都派了人过去打探,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待到知晓是太上皇和皇上给赏,一府的人都心定了。只有梨香院,全都沉默着。各人都有各人的心事,其中鲁鲲心事最多。他有一个恐怖的猜测。悄悄的给门柱那边心腹小厮比了个手势。小厮一看,忙郑重点头退出。恰在此时,又有小厮疯跑进来,“老爷太太,王家大舅爷来了。”话音未落,没要人迎的王子腾已被心腹侍卫抬着进来了。“大哥!”“大哥~”贾政、王氏、王子胜都跟他打招呼。王子腾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却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鲁鲲,“原来鲁老爷也在这,那就太好了,不论我二弟答应你什么,都不做数,我王家的事,都是我王子腾做主。”“大哥~”刚刚奔出的王子胜不干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都跟鲁亲家换过信物了。”“你糊涂。”王子腾呵斥自家兄弟,“我早就跟你说过,仁儿的事,我做主。”朝中局势风云变幻,他这个蠢二弟的眼睛,还死盯着那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