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很愉悦的夸赞为她端茶倒水的男朋友。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
抚摸那双漂亮的,满含清新绿意的眼睛,她毫不吝啬的赞赏。
“喜欢?”感受她的抚摸,颤了一下睫毛,他直直看着她,表情很凝重,“你喜欢绿色吗?”
是因为……是和那个人相似的绿色你才喜欢的吗?
后半句和他眼中的落寞一起隐没在浮浮沉沉的海底。
他突然感到酸涩揪心的疼痛,很痛苦的感觉,想要落泪宣泄,却无济于事。
他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是的。”
研究员很干脆的点头。
她很喜欢那抹代表生机活力的绿色,那象征培养皿不会一言不合死给她看到细菌,仪器下不会半死不活点动静不给她的细胞,做到一半明明步骤一样却输得一败涂地的实验。
更重要的是,她坚信他眼里的绿色是给她带来希望的幸运颜色。
因为和他交往的期间,培养皿的细菌一个也没死给她看,活的很好,非常好。
不像狱寺隼人,他眼中的绿蒙着一层烟灰色,与人交往时总隔着什么,必须敲破冰川下层层障碍才能靠近那簇沉寂已久的火苗。
不过她失败了,她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不论是凿冰还是点火都是三分钟热度,大概也看不到火苗是如何燃烧为滔天烈焰的场景了吧。
那抹冰封下绿色也不会为她突破冰层,化为一地绿意。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替身好啊,替身妙啊。
既能得到原本属于正主的情绪价值,又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她甩了,她不会伤心的,也不会怪他,她只想当他的姐夫,和他的姐姐一起甜甜蜜蜜的做爱心料理,好好疼爱他这个弟弟。
这傻孩子肯定是工作久了干出毛病来了。
唉,真可怜……
奇怪的是,听了她的赞美,她的男朋友好像也不是很高兴,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在隐忍着什么难以抑制的悲伤,埋在颈肩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又轻轻的,夹杂着轻微的气愤和委屈,咬了无辜的她一口,他可真难伺候。
当晚,不知为何生闷气的男朋友缩在床底下死活不愿意出去,出来又一踏进衣柜锁上,抽泣声在深夜宛如幽怨的男鬼,缠在耳边经久不灭。
研究员劝了十分钟就有点累了烦了腻了,决定尊重他人意愿,假惺惺劝了三秒后爬上了温暖的被窝,连个眼神也没施舍,光速进入了梦香。
睡到一半,她翻了个身,抱住突然出现的热源,当成了暖手宝,尽心尽力掠夺别人身上的热量温暖自己,毫不关心他人死活。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说什么。
是在跟她说话吗?
她没能听懂。
她只知道男朋友的胸真的好软好大好温暖。
埋一下。
再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