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琴轻飘飘的说出这两句话,季丞昊又被堵得哑口无言。
想批评教育吧,又开不了这个口。
不说些什么吧,他又觉得钟思琴现在的行动做派越来越激进了。
而且,这些钱她从哪里来的?
钟思琴没管季丞昊的想法,她现在买买买,买上了瘾。
其实最开始她也只是想买点节礼,不过雇完驴车后便改了主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来都来了。
以前她想多买点东西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和吴院长,却畏手畏脚的。
巴掌大的地方,谁家孩子多吃了一根冰棍都能传得整个村子都知道。
更何况是拿着季丞昊的钱买年礼送人。
虽说她送的等同于自己的娘家人,但外人一看革命家庭大肆挥霍。
对季家和季丞昊的名声不好,院长也不会收。
上辈子,季丞昊从未在物质上苛待过她,可钟思琴花他的钱也从未真正随心意过。
今天赶集,她体会到一种自由支配金钱的快乐。
这种快乐让她回想起第一次参加工作,第一次拿到工资时的欢喜。
这欢喜不取决于金钱本身或多或少,而只在于它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
花掉手里最后一张票子,钟思琴对驴车师傅说可以上路了。
“驾——”
赶车的年轻人喜气洋洋的调转车头,往邻县驶去。
现在这个年头人们多数很朴实,再加上季丞昊一身军装,肩上的星星杠杠那么明显。
一看就不是普通群众,而是正儿八经的“长官”。
钟思琴确信,那人不敢偷奸耍滑,所以才爽快付钱让他送货。
季丞昊跟在钟思琴身边做了一下午的透明人,也没有放弃跟着她。
钟思琴第一次知道,原来季丞昊也有这样“难缠”的一面。
走到集市尽头的时候,季丞昊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让钟知桦等他一等。
两人一道过来的,季丞昊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又特别恳切。
钟思琴就站住了脚,她也想看看季丞昊还能有什么招。
她坐到了一个茶摊上要了一杯茶歇脚。
没一会儿,季丞昊挤挤挨挨的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子。
“给你的,看看喜欢不?”
钟思琴打开纸袋子,是一条火红火红的围巾。
“去年除夕你看中了这一款……”
季丞昊似乎笃定,她会喜欢这个礼物。
钟思琴拿着这条围巾轻笑了一下,却不是因为高兴。
“红围巾我去年就自己买下了,这一条你还是留着送给别人吧。”
“季丞昊同志,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钟思琴将围巾还给了季丞昊。
季丞昊很是不解,拉住钟思琴的手不让她走。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钟思琴挣脱了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回答。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你与我只是一对表面和睦的夫妻。”